林夜眼中闪过一丝讥讽。
“陈家?那是什么东西?”
白芷语塞,隨即苦笑一声。
也是,对这种能肉身破音障的狠人来说,陈家確实不算什么。
“走了!记得吃包子!”
白芷翻墙而出,消失在巷子尽头。
林夜看著石桌上的包子,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
“燃血境?送经验的来了吗?”
入夜。
清河镇的灯火逐渐熄灭,唯有林家小院周围,縈绕著一层肉眼不可见的灵气波动。
林夜盘膝坐在屋顶,迎著月光。
此时的他,已经彻底稳固了蜕凡境中期的修为。
识海中,七情六慾匣中的十三柄小剑正欢快地律动著,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杀意。
“来了。”
林夜缓缓睁开眼。
他的神识已经覆盖了方圆两公里的范围。
在小镇入口处,四道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正飞速逼近。
这四人的气息丝毫不加掩饰,在林夜的神识感知中,就像是漆黑夜色里四个巨大的火球,充满了暴戾与血腥。
“三男一女,燃血境巔峰。”
林夜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陈家,还真是看得起我。”
他身形一晃,瞬间从屋顶消失。
……
林家小院外的胡同口。
四个黑衣人停下了脚步。
为首的陈山看了一眼手中的电子地图,又抬头看了看那座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老宅。
“就是这里了。”
陈山冷笑一声,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老祖也太谨慎了,对付这么一个乡下小子,居然让我们四兄弟联手。”
唯一的女性成员陈月撩了撩耳边的短髮,眼神冰冷。
“速战速决。”
“折断他的四肢,带走。”
“至於这座宅子,等带走人之后,直接一把火烧了。”
四人正准备冲入院子。
突然。
一道平淡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大半夜的,在別人家门口商量杀人放火,陈家的家教看来確实不怎么样。”
四人浑身汗毛瞬间炸立!
他们猛地转过身,动作整齐划一,手中的兵刃已然出鞘。
只见在胡同口的阴影处,一个穿著灰色卫衣的年轻人,正斜靠在斑驳的砖墙上。
他手里还拿著一个没啃完的苹果。
“你就是林夜?”
陈山瞳孔微缩。
他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对方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这种隱匿手段,让他心中升起一丝不安。
但隨即,这种不安就被燃血境武者的狂傲所掩盖。
“小子,既然你自己出来了,也省得我们进去抓人。”
陈山踏前一步,周身气血轰然爆发。
一股肉眼可见的红色劲气从他毛孔中溢出,將周围的积雪瞬间融化。
燃血境,顾名思义,可以燃烧体內气血,短时间內获得数倍的力量。
“跪下,自断双腿,我们可以让你少受点苦。”
林夜咬了一口苹果,含糊不清地说道:“陈家派你们四个来,是想让清河镇的公厕多几个坑位吗?”
“找死!”
陈山勃然大怒。
“上!废了他!”
四名燃血境高手瞬间动了。
陈山使的是一对开山斧,斧刃带起狂暴的劲风,直取林夜的双腿。
陈水则像是一条毒蛇,手中的软剑无声无息地刺向林夜的肋下。
陈风身法极快,绕到林夜身后,双掌拍向他的后心。
陈月则在远处,指间夹著几枚淬毒的钢针,隨时准备封死林夜的退路。
四人配合默契,这是陈家专门培养的合击之术。
哪怕是涅槃境初期的宗师,面对这种围攻也会感到头疼。
然而。
林夜只是站在原地,甚至连拿苹果的手都没有动一下。
“这就是武者的合击?”
“太慢了。”
在林夜眼中,这四人的动作就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
每一处劲气的流转,每一处身法的破绽,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神识之中。
“正好,拿你们试试『身剑』。”
林夜眼神一冷。
识海中,七情六慾匣猛地一震。
一柄通体透明、若有若无的小剑瞬间激射而出。
六欲剑——身剑!
这一剑,不斩肉身,只斩感官。
当身剑划过虚空的瞬间。
冲在最前面的陈山,突然感觉到一股无法言喻的异样。
他发现,自己竟然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权。
明明脑子里还在指挥著手臂挥动斧头,但身体却像是变成了一块僵硬的石头。
不仅是他。
陈水、陈风、陈月,四个人在同一时间,全部保持著进攻的姿势,诡异地定在了原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怎么回事?!”
陈山心中惊恐大喊。
他能看到林夜就在面前,能看到月光洒在地上的影子。
但他动不了。
甚至连眼珠子都转动不了一下。
更恐怖的是,他感觉到自己的痛觉正在消失。
紧接著,是触觉,是温觉。
整个身体仿佛不再属於自己。
他像是被剥离出了这个世界,陷入了一个永恆的、寂静的虚无之中。
林夜慢悠悠地走到陈山面前。
他伸出手,轻轻拨开了那两把沉重的开山斧。
“在这个维度,我就是神。”
林夜的声音很轻,却在四人的灵魂深处轰然炸响。
“你们所谓的强大,在我眼里,不过是螻蚁在泥潭里的挣扎。”
林夜將最后一口苹果吃完,隨手將果核扔在地上。
然后。
他並指如剑。
“既然陈家想要我的命,那你们就留下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