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刚走到院门口,就看到台阶上蹲著个人。
白芷穿著米白色的羽绒服,帽子上的白绒沾了细碎的雪粒。
她手里攥著根枯树枝,一下一下戳著台阶下的积雪,雪地上已经被她戳出密密麻麻的小坑。
嘴里还在碎碎念,声音压得很低,刚好能飘进林夜耳朵里。
“死林夜,臭林夜,拿了我的原石就翻脸不认人。”
“教我一招能死啊,小气鬼,注孤生。”
林夜脚步没停,直接走到院门前掏钥匙。
白芷听到动静抬头,眼睛瞬间亮了。
她刚要开口,又想起自己这趟是来耍脾气的,立刻板起脸,把脑袋扭到一边。
装作没看见他的样子。
林夜打开院门,走进去,反手就要关门。
白芷傻眼了。
她蹲在这里冻了半个多小时,这人居然直接无视她?
“喂!你站住!”
白芷猛地跳起来,伸手撑住快要关上的院门,气鼓鼓地冲了进去。
林夜把手里拎著的野果放在石桌上,脱了外套掛在屋檐下。
“有事?”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白芷叉著腰,抬著下巴看他。
“林夜,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教我那天的剑术?”
“我可以给你钱,给你找更多的玉石原石,龙阁能给你任何你想要的东西。”
林夜拿起一个野果擦了擦,咬了一口。
酸甜的汁水在嘴里散开。
“我很忙。”
“没空陪小孩子玩。”
白芷瞬间炸毛。
“谁是小孩子!”
“我今年二十三了!是龙阁最年轻的王牌调查员!钢骨境巔峰!”
“你说谁小!我哪里小了!”
她气得胸脯剧烈起伏,羽绒服都被撑得微微绷紧。
林夜的目光扫过她胸前的弧度,顿了两秒。
他哦了一声。
“確实不小。”
空气安静了三秒。
白芷的脸“唰”的一下红透了,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根。
她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你你你……流氓!”
她猛地转身,衝出院门,跑的时候差点撞到门框。
连掉在雪地里的手套都忘了捡。
林夜看著她慌慌张张的背影,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一下。
他弯腰捡起那只粉色的针织手套,拍掉上面的雪,放在了石桌上。
院子里的聚灵阵缓缓运转,带著草木香气的灵气拂过脸颊。
林夜走到院子中央,站定。
他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
没有催动灵力,只是按照《天衍道章》里记载的基础剑诀,缓慢地挥动。
动作很慢,每一次抬手落手都精准到毫釐。
剑招划过空气,带起的劲风把地上的积雪切成整齐的薄片。
他现在已经摸到了蜕凡中期的门槛。
差的只是一次水到渠成的突破。
练了两个小时的剑,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林夜收了招式,额角没有半点汗意。
他抬头看了一眼后山的方向。
蜀山传承的指引还在隱隱传来,只是比上次弱了很多。
看来里面剩下的东西,要等他突破到玄真境才能取出来。
林夜转身进屋,给自己煮了碗清水面。
二叔还在隔壁老王家喝酒,估计不到半夜不会回来。
他吃完饭,盘膝坐在床上,开始运转心法。
聚灵阵匯聚的灵气顺著毛孔涌入体內,在经脉里循环流转,不断冲刷著蜕凡中期的壁垒。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
整个清河镇都被笼罩在白茫茫的雪色里。
没人知道,这个不起眼的小镇小院里,正孕育著足以顛覆整个世界的力量。
接下来的几天,林夜的生活过得很规律。
天不亮就去后山练剑。
踩著自製的铁剑在云层里飞两圈,速度快到能把路过的飞鸟甩出去老远。
偶尔碰到被灵气滋养变异的野兔山鸡,就用灵力裹著小石子打下来,带回家烤著吃。
有次还碰到了上次那头野猪王。
野猪王远远看到他的影子,转身就跑,慌不择路撞断了三棵小树。
林夜懒得追它。
现在这种级別的野兽,连给他试剑的资格都没有。
白芷果然没来骚扰他。
估计是上次被他那句“確实不小”臊得没脸过来。
林夜乐得清閒,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在聚灵阵里打坐修炼。
聚灵阵周围的灵气浓度还在缓慢提升。
院子里的老槐树已经长出了半米长的新枝,在寒冬腊月里显得格外扎眼。
墙角的杂草长得比人还高,林夜也懒得管。
这天夜里,林夜照常盘膝坐在床上修炼。
丹田处的灵力旋涡转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凝实。
周围的灵气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拉扯著,疯狂地往他体內涌。
院子里的老槐树叶子疯狂晃动,发出哗哗的声响。
埋在地下的五块极品翡翠,发出淡淡的翠绿色光芒,整个聚灵阵的运转速度提升了三倍。
“咔。”
一声只有林夜能听到的轻响,在体內炸开。
蜕凡中期的壁垒,轰然碎裂。
磅礴的灵力在经脉里奔腾,力量比之前翻了整整一倍。
林夜睁开眼,眸中闪过一道极淡的银光,转瞬即逝。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体內的骨骼发出一连串细密的脆响。
现在的他,就算不用灵力,单凭肉身力量,就能硬抗古武界的雷鸣境武者。
要是催动灵力,哪怕是空窍境的宗师来了,也能一剑秒杀。
林夜走到院子里,挥了挥手。
一股无形的气浪扩散开来。
院子里积了半尺厚的雪,瞬间被扫到墙角,堆成整整齐齐的立方体。
连一片雪花都没落在地面上。
就在这时,院墙上突然传来“咚”的一声响。
林夜抬头,就看到白芷扒在墙头上,半个身子探进来,手里还攥著那个古铜色的罗盘,脸上满是慌张。
她刚才在酒店里,罗盘突然疯狂旋转,指针死死指著林夜家的方向。
能量波动强到离谱。
她以为是有凶兽出世,抓著佩剑就跑了过来,翻墙的时候差点摔下来。
白芷扒在墙头上,扫了一圈院子。
別说凶兽了,连个野兽影子都没有。
只有林夜站在院子中央,看著她。
“大半夜的,爬我家墙?”
林夜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白芷的脸瞬间又红了。
她刚才跑得太急,头髮都乱了,现在还扒在墙头上,样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我我我……我感应到有异常能量波动,以为有危险!”
她结结巴巴地解释,手忙脚乱地从墙头上跳下来。
落地的时候没站稳,踉蹌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