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愣了一下。
隨即在心里冷笑出声。
果然是个没学歷的社会底层。
连个野鸡大学都报不出来,只能硬著头皮说自己不是学生。
这种人,也配跟他抢风头?
陆明脸上的假笑变得更加灿烂,语气中带上了一种居高临下的宽慰。
“兄弟,別误会。”
“我没那个意思,就是单纯问问。”
“现在这社会,没学歷確实不好混。”
“到了江南市要是找不到工作,可以联繫我,我认识几个厂里的主管。”
林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完全把陆明当成了一团空气。
萧漪的眼中闪过一抹失望。
原来只是个早早輟学打工的社会青年。
气质再好,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车厢里再次恢復了那种沉闷而乏味的日常感。
陆明继续和唐丽吹嘘著江南大学的趣事。
就在这时。
“砰!”
一声极其刺耳的巨响,突然在车厢前方炸开。
那不是爆胎的声音。
那是真正的枪响。
火药燃烧的硝烟味,瞬间顺著车厢的通风口蔓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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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叫声瞬间撕裂了车厢的平静。
原本昏昏欲睡的乘客们如同炸了锅的蚂蚁,疯狂地向车厢后方逃窜。
“都不许动!”
“谁他妈再跑,老子一枪崩了他!”
一声暴喝压盖了所有的尖叫。
车厢前方的连接处,三个满脸横肉的男人露出了狰狞的面目。
为首的是一个光头大汉。
他手里握著一把锯短了枪管的自製土銃。
粗壮的左臂死死勒住一个中年男乘客的脖子,將人质挡在自己身前。
黑洞洞的枪口,正对著前方三米外的几个年轻人。
那是四名便衣警察。
此刻,这四名警察双眼通红,握著配枪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在他们脚下的过道上。
躺著一名穿著黑色夹克的年轻女警。
她的腹部被土銃的散弹击中,鲜血已经染红了大半个身子。
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到了极点。
生命体徵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失。
“退后!”
“把枪放下,全他妈给我退后!”
光头大汉面目狰狞,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再敢往前走一步,老子就拉著这孙子一起陪葬!”
他看了一眼地上生死不知的女警,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
“你们再不去管你们那个漂亮队长,她可就真要流干血死透了!”
便衣警察们投鼠忌器,死死咬著牙,却只能被迫一步步后退。
车厢中段。
陆明早就在枪响的第一时间,连滚带爬地钻到了座位底下。
他双手抱头,浑身抖得像个筛糠,连大气都不敢出。
哪里还有半点刚才指点江山的高材生模样。
唐丽嚇得捂住嘴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萧漪脸色发白,双手死死抓著衣角,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她强迫自己保持冷静,但眼中的恐惧根本无法掩饰。
林夜坐在位置上,嘆了口气。
修仙者本不欲多管世俗的閒事。
生死有命。
但他是华夏人。
这几个警察为了保护平民,连命都不要了。
这份血性,值得他顺手帮一把。
更何况。
这几个劫匪的叫骂声,吵得他耳朵疼。
林夜站起身。
动作极其自然,就像是坐久了准备去一趟洗手间。
躲在桌子底下的陆明看到了林夜的动作。
他瞪大了眼睛,压低声音惊恐地嘶吼。
“你疯了!”
“快蹲下!你想死別连累我们!”
在陆明看来,这个连大学都没上过的打工仔,简直是脑子进水了。
这种时候还想出风头?
那可是真枪!是杀人不眨眼的悍匪!
林夜根本没有理会脚下的陆明。
他双手插在休閒服的口袋里,迈步走向车厢前方。
步伐隨意,甚至显得有些慵懒。
“站住!”
“別过去!危险!”
一名便衣警察注意到了走过来的林夜,焦急地大声呵斥。
但林夜的速度,远比所有人想像的都要快。
看似閒庭信步。
实则每一步跨出,都暗合蜀山缩地成寸的步法。
三秒钟。
林夜直接出现在了光头大汉的身后。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林夜伸出右手,轻轻拍了拍光头大汉那宽厚的肩膀。
光头大汉猛地转头。
迎上的,是一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清冷眼眸。
光头大汉心中警铃大作,抬起土銃就欲扣动扳机。
林夜连灵力都没有动用。
纯粹的蜕凡境肉身力量,匯聚於右拳。
极其隨意地向前递出。
没有真气外放的音爆,也没有花哨的招式。
就是平平无奇的一拳。
“砰!”
拳头结结实实地印在光头大汉的腹部。
一声令人牙酸的沉闷撞击声响起。
光头大汉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眼珠子瞬间凸出,布满血丝。
他那两百多斤的庞大身躯,瞬间脱离了地心引力。
如同被一辆高速行驶的重型卡车正面撞击。
整个人向后倒飞出七八米远。
“轰!”
光头大汉的身体重重砸在车厢连接处的铁门上。
厚重的铁门被砸出一个巨大的人形凹坑。
他软绵绵地滑落在地,口中喷出夹杂著內臟碎块的鲜血,彻底昏死过去。
剩下两个劫匪愣住了。
他们甚至没看清大哥是怎么飞出去的。
等他们反应过来,举起手里的砍刀准备拼命时。
林夜的身形微微一晃。
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直接切入两人中间。
左手並指如剑,点在左边劫匪的咽喉。
右手化掌,切在右边劫匪的颈动脉。
“扑通。”
不到十秒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