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弟终於崩溃了，扔掉手里的半截钢管，尖叫著转身就跑。
恐惧是会传染的。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混混们，此刻一个个恨不得爹妈少生了两条腿，连滚带爬地四散奔逃。
刀哥腿软得根本站不起来，跪在地上拼命磕头。
“大侠饶命！大侠饶命！我有眼不识泰山！”
林夜根本没理他。
他径直走到早已嚇傻的王曼曼面前。
王曼曼此时哪里还有半点泼妇的样子，整个人缩在车门边，瑟瑟发抖。
林夜看了她一眼。
仅仅是一眼。
王曼曼两眼一翻，直接嚇晕了过去。
林夜摇了摇头，跨过地上的钢管残骸，向著家的方向走去。
墙头上。
白芷手里的瓜子撒了一地。
她张大嘴巴，下巴差点脱臼。
“剑气化丝……举重若轻……”
作为古武天才，她太清楚刚才那一招的含金量了。
用真气震断钢管，她也能做到。
但用一根枯树枝，在一瞬间切断八根钢管，还能顺便给八个人剃个精准的髮型，且不伤头皮分毫。
这需要的不仅仅是力量。
而是对能量控制到了变態级別的入微！
“太帅了！这也太帅了吧！”
白芷回过神来，眼中的星星简直要溢出来。
她从墙上一跃而下，像个小尾巴一样追了上去。
“喂！大侠！高手！大神！”
“你刚才那招叫什么？能不能教教我？”
“我拜师行不行？我有钱，有很多钱！”
林夜停下脚步，转身看著这个像牛皮糖一样的女孩。
“不能，不行，没空。”
素质三连拒绝。
“別这么冷漠嘛。”白芷凑上来，一脸討好，“我是很有诚意的。”
“而且你今天闹出这么大动静，龙阁那边肯定会有记录的。”
“只要你肯教我一招半式，我帮你摆平所有的麻烦，怎么样？”
林夜看著她。
“你觉得，我怕麻烦？”
白芷语塞。
是啊，这种能把钢管当豆腐切的狠人，世俗的麻烦对他来说算个屁啊。
“別跟著我。”
林夜转身，语气微冷。
“我家院子小，容不下大佛。”
说完，他身形微微一晃。
白芷只觉得眼前一花，林夜的身影瞬间出现在十米开外。
缩地成寸！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林夜已经消失在了巷子尽头。
只留下一句话在空气中迴荡：
“回去告诉你们那帮老头子，別来烦我。”
白芷站在原地，气得跺了跺脚。
“哼，拽什么拽！”
“本姑娘就不信拿不下你！”
她看了一眼满地狼藉的现场，又看了看那些还在风中凌乱的“地中海”混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这傢伙……还挺幽默。”
……
林夜回到家时，二叔並不在。
大概是去镇上的棋牌室找老伙计们吹牛去了。
这正好省了解释的麻烦。
林夜锁好院门，回到自己的房间，盘膝坐在床上。
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放鬆下来。
虽然刚才装逼装得很爽，但实际上，每一次出手都在消耗他体內那尚未稳固的灵力。
地球的灵气实在太稀薄了。
稀薄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刚才那一招“分光掠影”，如果是在修真界，不过是呼吸间就能恢復的小消耗。
但在这里，林夜感觉丹田內的灵气旋涡明显黯淡了一圈。
“得省著点用啊。”
林夜闭上眼睛，意识沉入识海。
那片浩瀚的金色识海中央，悬浮著一本古朴的玉质书卷——《天衍道章》。
这就是藏在桃木剑里的传承。
林夜心念一动，书卷缓缓翻开。
无数金色的文字如同流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蜀山剑宗，上古第一杀伐圣地。
万年前，地球曾是修真文明极其繁盛的核心星域，被称为“祖源星”。
那时候，剑仙御剑青冥，大能捉星拿月，万族来朝。
然而，一场名为“绝地天通”的浩劫降临。
所有的灵脉被斩断，所有的洞天福地被封印摺叠。
修真者们为了生存，不得不举派迁徙，逃离这颗逐渐枯竭的星球，前往星空深处。
蜀山剑宗作为断后的主力，全宗战死，只留下这一缕传承火种，封印在桃木剑中，等待有缘人。
“原来如此……”
林夜消化著这些庞大的信息，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並不是地球不適合修仙。
而是地球“病”了，或者说，被“锁”住了。
“所以，我现在是这颗星球上，唯一的正统修仙者。”
林夜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精芒。
这种感觉很奇妙。
就像是在满是青铜玩家的伺服器里，突然降临了一个满级神装的王者。
举世无敌。
但也举世皆寂。
“不过，既然我继承了蜀山道统，这锁，早晚得给他砸了。”
林夜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不是什么救世主，也没想过要拯救世界。
但他不想以后御剑飞个行还要精打细算灵气够不够用。
要想过得舒服，就得把环境改造得舒服。
这很合理。
《天衍道章》的第一页，除了心法口诀，还记载了一门名为“聚灵阵”的基础阵法。
可以通过特殊的材料摆放，强行匯聚周围游离的灵气。
“材料……”
林夜摸了摸下巴。
布置聚灵阵需要带有灵性的玉石或者古物。
在这个末法时代，这种东西可遇不可求，而且往往价格不菲。
“看来，得搞钱啊。”
林夜嘆了口气。
哪怕成了修仙者，也逃不过搞钱的命运。
这就是生活。
就在这时，放在床头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林夜拿起来一看。
是一条微信好友申请。
头像是一只卡通小白兔，手里拿著一根胡萝卜当剑使。
验证信息只有三个字：
“我有钱。”
林夜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个龙阁的小丫头，还真是……直击痛点啊。
他手指微动，点击了“通过”。
刚加上好友，对方立刻发来一条消息，速度快得像是守在手机旁。
小白兔（白芷）：【大神！终於加上你了！我想请你吃饭！地点你定，时间你定！我想跟你谈一笔大生意！】
林夜想了想，回復道：
【吃饭就算了。听说你们龙阁路子野，帮我找几块没切开的玉石原石，要那种老坑的。】
既然送上门来的冤大头……哦不，合作伙伴，不用白不用。
白芷秒回：【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明天上午我就给你送到家门口！】
【不过大神，你要原石干嘛？赌石吗？那个水很深的，十赌九输啊！】
林夜没有解释，只是回了一个字：
【睡了。】
然后乾脆利落地把手机扔到一边。
另一边的白芷气得银牙紧咬，在心里把林夜骂了无数遍，但却拿对方毫无办法。
……
窗外，第一片雪花飘落。
林夜看著窗外的夜色，眼神逐渐变得深邃。
蜕凡境只是开始。
既然这世上只有我一人修仙。
那我就修出一个通天大道，修出一个自在逍遥。
那些所谓的古武宗师，所谓的异能强者。
若是安分守己也就罢了。
若是敢来挡路……
林夜並指如剑，对著窗外的虚空轻轻一划。
“嗤！”
窗外飘落的一片雪花，在空中被无形的剑气一分为二。
“那就別怪我，降维打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