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曼曼感觉自己的脑子有些发木，嘴巴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根本不受大脑控制。
一股强烈的倾诉欲像火山爆发一样从胸腔里喷涌而出。
“骂什么骂？我也就是看他老实好欺负才来相亲的！”
王曼曼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八度，响彻整个咖啡馆。
黄毛愣住了：“姐，你……”
王曼曼根本停不下来，语速快得像机关枪：“要不是我上个月刚打了第三次胎，医生说再不找人接盘以后就怀不上了，我能看得上这种穷屌丝？”
全场瞬间死寂。
正在录像的客人们手都抖了一下。
林夜淡定地喝了一口水，像是在看一场精彩的单口相声。
“姐！你胡说什么呢！”黄毛急得满头大汗，伸手想去捂王曼曼的嘴。
王曼曼一把甩开弟弟的手，继续大声爆料：“还有你！整天就知道打游戏要钱！”
“要不是为了给你凑那二十万的赌债，我至於去跟那个禿顶的陈老板开房吗？”
“结果那老东西给了钱还把性病传给我了，气死我了！”
“臥槽！”
咖啡馆里响起一片整齐划一的抽气声。
这瓜太大了，噎得人翻白眼。
黄毛整个人都傻了，脸上的表情比吃了屎还难看。
周围投来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还有那五十万彩礼！”
王曼曼双眼发直，越说越兴奋，“拿到钱我就先去整容，把鼻子再垫高点。”
“反正这傻子看起来好骗，等把房產证骗到手，我就跟他离婚，让他净身出户！”
“到时候房子归我，钱归我，我再去找我的初恋复合……”
“够了！別说了！”
黄毛崩溃地大吼，衝上去死死捂住王曼曼的嘴，拖著她就往外走。
王曼曼还在拼命挣扎，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显然还有猛料没爆完。
两人狼狈不堪地衝出咖啡馆，连桌上的包都差点忘了拿。
直到两人消失在街角，咖啡馆里才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牛逼啊！这女的真是极品中的战斗机！”
“刚才那段录下来了吗？发给我发给我，绝对能火！”
“这哥们也是实惨，差点就成了接盘侠。”
大家同情地看向林夜。
然而林夜脸上並没有什么愤怒或悲伤。
他只是平静地招手叫来服务员：“结帐。”
服务员是个年轻小姑娘，看林夜的眼神充满了怜爱，小声说道：“哥，这单老板说免了，算给你压压惊。”
“谢了。”
林夜笑了笑，並没有占这个便宜，扫码付了钱，起身推门离去。
深藏功与名。
咖啡馆角落里。
白芷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嘴里的吸管都被咬扁了。
“这也行？”
作为古武者，她刚才清晰地感应到了那一瞬间的能量波动。
虽然微弱到了极致，但那种精妙的控制力简直令人髮指。
只用了一滴水，没有任何暴力手段，就让那个囂张跋扈的女人把自己扒了个乾乾净净，身败名裂。
这种手段，比直接打人一顿还要狠毒一百倍！
“腹黑！太腹黑了！”
白芷眼睛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不过……干得漂亮！”
看著林夜离开的背影，白芷立刻抓起登山包跟了上去。
罗盘上的指针依然死死锁定著林夜。
现在她百分之百確定，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接盘侠预备役”，就是那个引发s级警报的神秘强者！
……
老街尽头，一条僻静的小巷。
林夜双手插兜，不紧不慢地走著。
刚才的小插曲並没有影响他的心情，反而让他觉得念头通达了不少。
修仙修的是什么？
不就是个顺心意吗？
要是有了通天彻地的本事，还要受这种鸟气，那这仙不修也罢。
突然，林夜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开口：“跟了一路了，出来吧。”
身后的空气安静了几秒。
隨后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哎呀，被发现了呢。”
白芷从电线桿后面跳了出来，脸上带著灿烂的笑容，丝毫没有跟踪被抓包的尷尬。
她走到距离林夜五米远的地方站定，歪著头打量著林夜。
“认识一下，我叫白芷。”
白芷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证件本，打开亮了一下，“龙阁江南分部调查员。”
林夜转身，目光扫过那个证件，神色平静无波。
“没听说过。”
“没听说过没关係，你只要知道我是国家的人就行啦。”
白芷收起证件，指了指林夜，“喂，昨天晚上在高速上飞的那个人，是你吧？”
虽然是疑问句，但语气却是肯定的。
林夜看著眼前这个扎著马尾、满身青春气息的女孩，微微挑眉。
他能感觉到这女孩体內有一股不弱的气血之力。
在这个灵气枯竭的地球上，能练到这个地步，確实算是天才了。
“是我，有事？”林夜大方承认。
这种事根本瞒不住，他也没打算瞒。
只要他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白芷没想到他承认得这么干脆，愣了一下，隨即兴奋地凑近了两步。
“真的是你啊！你是怎么做到的？是异能觉醒吗？还是什么隱世门派的轻功？”
白芷像个好奇宝宝一样连珠炮似的提问，“还有刚才在咖啡馆，你是不是用了什么精神系的异能？太酷了吧！”
林夜看著她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有些无语。
这真的是国家特殊部门的调查员？
怎么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无可奉告。”
林夜转身欲走，“如果是因为我超速或者违规飞行要罚款，寄罚单给我就行。”
“哎哎哎，別走啊！”
白芷身形一闪，瞬间拦在林夜面前。
她的速度极快，带起一阵劲风。
“我不是来罚款的！”白芷张开双臂拦住路，认真地说道，“我是代表龙阁来邀请你的。”
“你这种不可控的……呃，我是说，像你这样的强者，需要在我们这里备个案。”
“没兴趣。”林夜绕开她继续走。
“我们要对社会安全负责的！”白芷急了，下意识地伸手去抓林夜的肩膀。
这一抓，她用上了钢骨境的三成力道。
普通人要是被抓实了，肩膀骨头都得碎。
但在她的手掌触碰到林夜肩膀的一瞬间。
“嗡！”
一股无形的反震之力从林夜体內自行护主般弹出。
白芷只觉得手掌像是拍在了一块通了高压电的钢板上。
“呀！”
她惊呼一声，整个人被震得向后连退五六步，右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虎口发麻，半条胳膊都失去了知觉。
林夜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眼神淡漠，如同在看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螻蚁。
“小姑娘，也就是我今天心情好。”
林夜轻轻弹了弹肩膀上並不存在的灰尘，“下次再隨便对人动手，断的可就不止是手筋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巷子深处。
白芷捂著发麻的右手，站在原地，看著林夜消失的背影，眼中的震惊无以復加。
刚才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座巍峨耸立、高不可攀的山岳。
那种源自生命层次的压制感，让她连反抗的念头都升不起来。
“好……好强！”
白芷咽了口唾沫，不仅没有害怕，反而更加兴奋了。
她掏出手机，拨通了阁主的加密电话。
“喂，阁主爷爷！我找到那个飞人了！”
“对！就在清河镇！超级强！比我想像的还要强！”
“我们要发財啦……啊不对，是我们发现宝藏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