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北信介应了一声, 走掉前犹豫了一瞬间,还是转身说了一句:“决赛可能会更激烈一些。”
秋山夕歪头:“但我可能看不太懂。”所以激烈不激烈什么的跟她也没关系。
“不是这个意思。”北信介想了想:“算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赛后见。”
“好哦。”
气氛上确实更热烈一些,秋山夕不关己事一般懒散地坐着下面热身的人,她完全把外界乱七八糟的声音当成电视背景音,还有心观察下面选手的身材。
这次的座位比上次更近些,对面的学校名秋山夕完全没听过,像是解锁了新的npc一样例行公事囫囵看了一圈,技术上她一窍不通,但光看两边选手肌肉她就已经觉得稻荷崎赢了。
以上观点绝对没有任何颜值上的偏向。
多看两圈她就发现,稻荷崎这边的选手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不喜欢穿护膝,她看其他的学校都穿的很全来着,稻荷崎一个个,除了最矮的那个都没穿,身材比例也是好的惊人,不打排球完全可以把模特当成出路的程度啊。
秋山夕肆无忌惮地看到自己都觉得有些过分的程度,不过坐在这边明显女生的欢呼非常明显,让她完全生不出一丝愧疚之心,甚至暗自夸奖自己已经十分收敛了。
稍微分出点注意力就能听到不少熟人的名字,什么宫治、宫侑、角名之类的。
她居然莫名其妙地都有些交集,这种不完全陌生又称不上熟悉的关系,让她心情有些复杂。
喜欢角名和喜欢宫双子的意见不统一也就罢了。
她怎么还听见有喜欢宫侑和宫治的吵起来了呢?
秋山夕有些难以置信地回头。
两个分别拿着宫侑和宫治牌子的女生正吵得不可开交。
“明明是宫治更帅啊?懂不懂好好用脸的含金量啊!”
“怎么没好好用脸了,宫侑笑得多帅啊!宫治明明总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就是这样才好品啊你个没品位的人!”
“什么?!你再说一遍!”
“说就说!”
秋山夕有些茫然地看了一下做着最后排练的拉拉队,确定自己在排球比赛现场而不是什么男团出道战之夜,连忙转过身看场上的人压压惊。
她对这两个人的行为倒是没什么异议,但这俩人的吵架内容实在是太像她们口中被争论的两位了,秋山夕接受无能。
秋山夕现在陷入看他们的脸会想起一些不符合他们颜值的回忆,看他们的腿,这腿好长,不对不能再看了,的矛盾之中。
幸好经过漫长的准备,比赛终于要开始了。
宫侑的表演倒是一如往常,到对手方发球的时候,令她意想不到的事情出现了。
稻荷崎观众席上的拉拉队出现了大量的嘘声,北信介回去之后秋山夕没有刻意去找过他的位置,但猛然一转头却正好在人海中与他对视。
她身边那几个叽叽喳喳总在说话的女生小声说着些,“诶?”,“这是在做什么?”,“可以这样吗?”之类的话。
北信介身边的人拿着扩音喇叭用力发出嘘声。
秋山夕缓慢地眨了眨眼睛,有些激烈原来指的是这个吗……?
北信介也眨了眨眼。
漫画里都是假的,眼神根本没办法传递信息,起码秋山夕完全不知道北信介想表达什么。
但一脸正直的他站在给对手喝倒彩的人中间,这画面也太黑色幽默了。
秋山夕猛地扭过头去,憋住不太道德的笑。
虽然说是决赛,但只是预选赛的决赛,稻荷崎在整个这片赛区连续打进全国大赛已经持续很多年了,这种统治力不是能轻易被打破的。
拿下胜利几乎毫无悬念,甚至如果稻荷崎内部配合得再好一些,应该能更快。
秋山夕静静地坐在原位。
“千代。”
信介哥果然来找她了。
秋山夕回头看到北信介有些凝重的神色,“怎么了吗?信介哥?”
北信介犹豫:“你……很讨厌刚才的行为吗?”
“嗯?”秋山夕反应了一下才想起来:“喝倒彩吗?只是觉得有点意外,这种环节都有,排球部成熟度太高了吧?”
你的接受能力也不赖,北信介:“那为什么那个时候是那个表情。”
秋山夕又想起了当时的画面,抿了抿嘴憋笑道:“因为觉得那个场景和信介哥不搭。”
“信介哥居然是担心我接受不了吗?”秋山夕诧异:“我以为会是你比较接受不了?”
北信介叹气:“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形象啊。”
“一个正直善良的人。”
“刚好,我也想问下信介哥,不讨厌刚才的行为吗?”
“谈不上讨不讨厌。”
“信介哥对这种事真是接受良好呢。”秋山夕吐槽:“明明自己完全不是那种人。”包容心好强。
不等北信介的回应,秋山夕自顾自继续说道:“不过这点我也是早有体会呢。”
场馆内的观众才刚要陆陆续续离场,北信介干脆在她身边坐下,“又看了一场比赛,感觉怎么样?”
“还挺有意思的。”
北信介:“那就好。”
“我发现了个很好玩的事情,角名同学跳起来后往下落的时候头发飞起来很像五角星。”
北信介:“……啊?”
“他的头发好翘啊,光看他打球的样子感觉没有喷发胶呢,居然能固定在那个形状吗?”
“千代的关注点,还真是独到。”
之前在他身上也是,竟是观察到这些地方。
“应该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这样想吧?”秋山夕犹豫道:“明明这么有意思。”
“还有别的吗?你觉得好玩的地方。”
秋山夕被北信介说得都有些不自信了,慢吞吞道:“宫治同学喝水的时候会挤水瓶隔空喝?”
“哈哈哈哈哈。”
秋山夕看着笑得很开心的北信介,怨念道:“信介哥是在笑他们还是在笑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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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宫治喝水我见一次笑一次。
第64章
“当然不是在笑你。”
“信介哥居然是个嘲笑后辈的坏前辈。”秋山夕语气抑扬顿挫:“我真是看错你了。”
“哈哈哈哈哈。”
虽然是预料之中的胜利, 但毕竟是入学来第一场大赛,还是要好好庆祝一下,排球部那边吆喝着结束后要去聚餐, 秋山夕坐在这边都听到了。
她看那边热热闹闹的, 问:“信介哥是不是也要去啊?”
北信介无所谓道:“可以不去的,排球部人那么多, 每年都有不去的。”
说的也是, 除去吹奏部和一些单纯的爱好者, 光是排球部的人数都很可观了,应该也不会全都去。
“信介哥之前去过吗?”
“去过。”
两人正说着北信介裤子里的手机震动一下,他拿出来,是尾白阿兰的消息。
尾白阿兰:【信介来聚餐吧。】
北信介:【我就不去了。】
尾白阿兰:【来吧, 教练刚还提到你了。】
北信介:【千代也来了,我得和她一起回家。】
刚做完拉伸的尾白阿兰顿时伸长脖子在观众席四处张望, 人都在往外走,稳稳坐在座位上的两个人并不难找,因为离得太远完全没有去控制表情,引得附近的宫侑和角名都凑过来了。
宫侑将手搭在眼眶上方:“在看什么?”
宫治在另一边也是同样的动作:“在看哪里?”
角名伦太郎更聪明一些, 他举着手机在相机页面放大看对面观众席。
目睹一切的部长一脸疑惑:“你从哪里掏出来的手机?”
尾白阿兰马上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先否认:“什么都没看。”
宫侑和宫治都有一边胳膊搭在他肩膀上, 他耸了耸肩将两人甩下去,嫌弃道:“很重的。”
宫侑不信:“什么都没看是什么意思?明明一副看到好东西的样子,什么好事给我也说说。”
学妹的事可真是天大的事, 但教练刚才提到多叫些人去参加庆功宴也是真的。
那边尾白阿兰还没想好怎么说, 这边北信介见人走了不少,路上已经不拥挤了,就叫秋山夕起来准备回家了。
两人刚站起来, 排球部那边刚好收拾完的部员正好看到北信介,招呼道:“信介一起走吧?教练说可以随便点!我们可要狠狠大吃一顿。”
北信介摇了摇头:“你们去吧。”
男生身边的人注意到北信介身后的秋山夕,拽了一下还准备说话的男生:“那我们先走了。”
向外走的时候还不时路过排球部的人说着聚餐想吃什么,秋山夕看了眼走在自己身边的北信介:“信介哥,你跟他们一起去吧。”
北信介淡淡道:“说好要一起回家的。”
“我又不是小孩子,自己回家没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