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抗军的首领,看来也不是徒有其名。
现在的局面,她未必能讨到好处。更何况,秦九辉绝非易与之辈,他的实力还是个谜。
蒂米死死盯着谢远清,眼底翻涌着不甘与忌惮,暗暗骂了一句:“该死,那些人都去哪了?!”
说着,她周身的沥青剧烈沸腾起来,咕嘟咕嘟的黑泡疯狂涌动,原本凝实的身躯开始软化、溃散,化作一滩漆黑粘稠的胶状物,顺着地面的碎石缝隙,不见了踪影。
避难所的铁门被猛地踹开。
秦九辉抱着周岁澜快步往里走。
避难所里光线昏暗,只有几盏应急灯悬在头顶,昏黄的光线下,几张简易的行军床整齐排列,墙角堆着医疗箱和饮用水。
“雷比尼斯!快!”秦九辉快步走到最里面一张空床前,将周岁澜放上去。
雷比尼斯快步上前,掀开盖在她胸口的衣物,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程度的贯穿伤还能活着......”
他没有再多说废话,立刻打开随身携带的医疗箱,处理伤口。
其他人暂时回避。
直到这时,赵莘月才稍稍缓过神,转过身看向站在门口的查克和谢远清对着两人深深鞠了一躬:“谢队,谢谢你们……刚才真是太危险了。”
查克默默叹了口气,心说:要不是周岁澜,他根本请不动这尊大佛。
谢远清目光缓缓扫过秦九辉和赵莘月,质问道:“她到底是怎么受伤的?”
秦九辉十分惭愧:“我不知道。我们赶到海岸的时候,就看到她已经倒在血泊里了,梅洛克已经死了。”
谢远清的脸色又沉了几分。
就在这时,尹槐扶着一个身形踉跄的女人,走了进来。
秦九辉:“辛西娅?”
辛西娅头发凌乱地贴在脸颊,眼神涣散,嘴里反复喃喃着:“不要……别过来……不是我……”
“我在西边的海岸发现了她,距离出事地点比较近,她可能知道点什么。”尹槐没有多余的寒暄,扶着精神失常的辛西娅走到墙角,让她靠着墙壁坐下,
谢远清抬了抬下巴。
尹槐会意,从口袋里掏出一支装有淡蓝色药剂的注射器,扎进她的手臂。
不过片刻功夫,辛西娅的意识就稍稍恢复了些。
谢远清:“你都看到了什么?”
辛西娅缓缓抬起头,看了一眼谢远清,又很快注意到了秦九辉,控制不住地掉眼泪,“不是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我,我没想害死她......”
秦九辉上前去安慰,但是被谢远清抬手拦下,“到底怎么回事?”
“是邪神……周岁澜她一直瞒着所有人,迪恩是邪神……”辛西娅被她的语气吓得一哆嗦,眼泪掉得更凶了,“梅洛克彻底异化,根本没有人能阻止,再这样下去,所有人都会被牵连,都会死……我找不到别的办法了……”
她捂住脸,声音里满是绝望,“我撒谎骗了她,我让她夺取了迪恩的力量。可我没想到她会死……”
第91章 任务拆迁队
半年后。
白恶魔公会遭到联邦调查局的突袭后, 就与谢远清率领的反抗军正式结盟,站在联邦政府的对立面。曾经分散在各地、各自为战的反抗势力, 也借着这股势头纷纷靠拢,而随着联盟的规模日渐壮大,也愈发显眼,成了联邦政府的心腹大患,围剿与反围剿的厮杀,几乎成了这半年来的常态。
尹槐抱着一摞文件走进来,别墅的客厅被临时改造成了反抗军的临时指挥点, 桌面上散落着密密麻麻的情报和地图标记。
见谢远清推门进来,尹槐一宿没合眼,怨气堪比山村贞子:“谢首领可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又一个人行动,把我这个参谋抛在脑后自生自灭了呢。”
他一边说着, 一边将怀里的文件往桌上一放疲惫地揉了揉发胀的太阳xue,“这堆情报快把我熬秃了,联邦的围剿越来越频繁, 各地据点的消息传得乱七八糟, 我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
谢远清抬眼扫了他一眼, “前天晚上你去哪了?”
尹槐闻言,清了清嗓子, 挺直了脊背:“说正事, 说正事。”
他伸手拂开桌上杂乱的纸条,“反抗军的情报都是重中之重, 你让查克担任情报部的负责人,万一他中途反水,或者把情报泄露给联邦, 咱们损失可就大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情报部底下还有不少从联邦那边策反过来的人......”
谢远清没有接话,走到桌边,拿起桌上一杯早已凉透的水。
尹槐见她不说话,也没有再追问,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等待着她的答复。他知道谢远清的性子,不说话的时候,要么是在权衡利弊,要么是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片刻后,谢远清问道:“周岁澜去哪了?”
尹槐愣了一下,答道:“她一早就出去了,去了杜林县的黑市。查克给她的情报,有人在那里交易她的血。”
周岁澜的血是实验体改造成功的关键,如果真的放任这些人研究,那后果不堪设想。
谢远清:“这些人什么身份?”
尹槐:“查克只查到对方是黑市上的神秘买家,出手阔绰,行踪隐蔽。至于卖家,对方自称是天启教团的人。”
谢远清:“马库斯......”
当年确实是他亲手提取周岁澜的血,但在黑市上交易,一点都不像他的行事风格。
尹槐见她神色凝重,连忙补充道:“你也别太担心,我没让她一个人去,秦九辉和阿黛尔跟着呢。”
谢远清依旧没松口气:“他们三个?”
“可不是嘛,”尹槐揉着太阳xue,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好笑,“现在大家都知道他们是拆迁队。”
名副其实的拆家式作战,不管什么任务,到他们手里总能闹得鸡飞狗跳,就没有能安安静静完成的时候。
前阵子有个潜伏任务,让他们仨混进联邦的补给站,摸清物资存放点就行,再三叮嘱要低调,别打草惊蛇。
结果呢?
他们据点离补给站足足十几里地,就听见远处轰隆一声巨响,想也不用想,就知道他们仨搞事。
一个潜伏任务,硬生生做成了突袭。
谢远清的指尖微微一顿,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抽。
阿黛尔擅长追踪,虽然有时候很任性,但没有秦九辉那么强的破坏力,所以只要秦九辉认真起来就会变得很靠谱,只有周岁澜......就她最一言难尽。
天选倒霉蛋。
—
杜林县郊外。这里是黑市的外围缓冲区,也是所有前往黑市的车辆必经之路。
黑市藏在郊外废弃的矿洞,入口隐蔽,且有专人值守,没有内部通行的标识,贸然靠近只会打草惊蛇。
周岁澜半蹲在仓库的断墙后,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运动服,左手黑色皮质手套紧紧贴合着手型,遮住了烫伤疤痕,齐肩短发被风拂得稍微有些凌乱,整个人多了几分桀骜的野气。
离开指挥部前,尹槐千叮咛万嘱咐,这次任务的核心是查清买家和卖家的身份,绝不能冲动,否则一定会打草惊蛇。
秦九辉:“再等下去,天都要黑了,黑市那边入夜后更乱,咱们要是赶不上第一批进去,排查起来就更麻烦了。”
阿黛尔微微侧着头,“刚听到三辆车的声音,都往这边来,最快的一辆还有五分钟到。黑市的人都多疑,咱们不能硬闯,截车是最稳妥的办法,既能混进去,又能避免过早暴露身份。”
周岁澜:“黑市势力太杂,说不定还有联邦的卧底,咱们三个上过通缉令,贸然靠近入口,只会被当成可疑人员扣下来。我们要谨慎行事。”
谨慎行事?
阿黛尔好整以暇地回头:“查克要是听到你这句话,估计会流下幸福的眼泪。”
周岁澜:“上次明明是你怕虫子,引来侦察兵。”
秦九辉笑了一会儿,接话道:“截车我来。”
周岁澜和阿黛尔点了点头。
没过一会儿,远处传来引擎声,一辆黑色越野车疾驰而来。
秦九辉借着断墙的掩护,在越野车驶到近前的瞬间,猛地跃起,一脚踹在驾驶座的车门上。
“砰”的一声巨响,车门被踹得凹陷变形,驾驶员惊得猛打方向盘,车子失控地滑出几米,重重撞在残垣上。
不等车内三人反应过来,秦九辉已经拉开车门,利落的手刀劈在驾驶员后颈,紧接着俯身探入,左右开弓,短短两秒,副驾和后座的人便软软倒了下去,连呼救声都没来得及发出。
他拍了拍手,探头朝断墙后喊:“搞定,快过来!”
周岁澜和阿黛尔快步走过来,看着车内昏迷的三个人——一个穿着修身旗袍,裙摆绣着暗纹,衬得身形窈窕;一个身着剪裁合体却明显偏瘦的深灰色西装,领口系着松垮的领带;还有一个则穿着一身设计大胆的性感西装,领口开得极低,袖口挽起,勾勒出张扬的线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