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后,发疯的还是祂[人外]

第9章


    孙衡皱起眉:“那阿姨呢?阿姨有没有打听到什么消息?”
    “我妈......我妈也不正常了,”杨佳奈泪流满面,眼睛里满是恐惧,“我爸刚开始发疯的时候,她还哭着劝,可上周开始,她就突然变了。每天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根本就不管我爸爸了......”
    周岁澜心里一紧,杨佳奈的状态已经很糟糕了,再这么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杨佳奈捂住脸,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我不明白,为什么爸爸出去一趟,就变成了找个样子,那个灯塔真的像传言那般供奉着神吗?”
    孙衡转头看向周岁澜:“神,你听周爷爷提起过吗?”
    “没有,”周岁澜深吸一口气,低声说,“不过,那里面确实有东西。”
    杨佳奈问道:“什么东西?”
    “难以用语言描述出来,很诡异。”周岁澜努力组织了一下语言,“我爷爷被镇子里的人说成怪人,其实也是情有可原的,因为有时候,我也觉得常理无法解释他的行为。”
    “和我爸爸一样?”杨佳奈抓住她的手。
    “我爷爷只是神出鬼没。”周岁澜如实说。
    “我爸爸也总消失,”杨佳奈的情绪平复了些,“他经常去院子的地窖,待很长时间。”
    “你去过地窖吗?里面有什么?”孙衡追问。
    杨佳奈拼命摇头,身体抖得更厉害:“我不敢去,地窖门被我爸锁了,钥匙藏在他的画具里。昨天晚上,我听见里面传来恐怖的叫声,今天早上看见他从地窖出来,身上的腥臭味更重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楼下就传来杨母的声音,温和的语调里带着诡异的穿透力:“佳奈,你爸醒了,出来给你爸送点水果。”
    杨佳奈摇着头,身体抖得更厉害了:“我不敢去,地窖的门被我爸爸锁了,钥匙藏在他画具,昨天晚上,我偷偷去看,听见里面传来恐怖的叫声,今天早上就看见他回来,身上的腥臭味更重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楼下突然传来杨母的声音:“佳奈,你爸醒了,出来给你爸送点水果。”
    杨佳奈的脸瞬间没了血色,抓住周岁澜的手:“怎么办?我现在真的很怕面对他。”
    周岁澜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冷静,然后看向孙衡,用口型说:“你陪着佳奈,我去看看。”
    她刚走到门口,就听见楼下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紧接着,门被轻轻敲响,杨母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佳奈。”
    周岁澜深吸一口气,打开门。
    杨母端着一盘水果站在门口,问道:“佳奈在做什么?”
    周岁澜脸上挂着自然的笑,说:“孙衡在给她讲题,思路正顺呢,我替佳奈去吧。”
    杨母的眼神闪了一下,随即弯起眼睛:“那就辛苦你了。画室在二楼走廊尽头,门没锁。”
    周岁澜接过水果盘,刚走两步就听见杨母在身后补充:“别打扰他画画,放下东西就下来。”
    周岁澜乖巧地点了一下头。
    走廊里光线昏暗,只有画室门缝透出微弱的烛光。
    周岁澜听到一些奇怪的动静,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结果一靠近,画室里传来低沉沙哑的吟唱。
    可她完全听不懂杨父在讲什么,反而觉得语调蕴含着阴森和诡秘。
    周岁澜想起爷爷日记里的好像写过,在仪式举行前会有深渊祷文,是唤醒仪式的步骤。
    而那些吟唱者会陷入意识模糊的状态。
    她轻轻推开门,杨父背对着门口站在画架前,身形比记忆里佝偻了不少,沾满黑色颜料的手正握着画笔,在画布上疯狂涂抹,此刻塔尖已经被染成血红,海面的黑色漩涡里,一双血眼愈发清晰,仿佛要从画布上跳出来。
    画架旁的木桌上摆满了画具,油彩管东倒西歪,一个铜制的小盒子半敞着。
    周岁澜的目光飞快扫过,果然看见盒子里有一串生锈的钥匙。
    “叔叔,我给您送点水果。”她故意提高声音,脚步放得极轻,慢慢走到墙角的矮柜旁放下水果盘。
    杨父毫无反应,依旧沉浸在吟唱中,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画布,像是完全没察觉到有人进来。
    周岁澜慢慢靠近他,强忍着异味,视线牢牢锁定铜盒,趁杨父抬手蘸颜料的间隙,猛地伸手将那串钥匙攥进手心。
    可偏偏在这个时候,杨父的吟唱突然停顿了一秒。
    周岁澜的心脏瞬间提到嗓子眼,身体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然后,她就看见杨父缓缓转过身,脸上沾满了黑红色的颜料,眼睛里布满血丝,直勾勾地盯着她。
    “你是谁?”
    第7章 祷文
    周岁澜定了定神,举起手里的苹果:“我是佳奈的同学,来送水果的。叔叔您画得真好,这灯塔......很特别。”
    她故意提到画,转移对方的注意力。
    杨父的目光果然飘回画布,脸上突然露出诡异的笑容,嘴里又开始念叨起祷文,只是声音比刚才轻了些。重新对着画架,仿佛刚才的停顿只是错觉。
    周岁澜松了口气,悄悄将钥匙塞进外套的口袋。
    又站了两秒,确认杨父彻底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轻手轻脚地退出去,轻轻带上门。
    刚回到杨佳奈的房间,两人迫不及待地迎上来,压低声音问:“有发现吗?”
    周岁澜拍了拍口袋,孙衡瞬间领会。
    杨佳奈紧张地攥紧了衣角,“什么意思啊?”
    孙衡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解释,“她把杨叔叔藏在画具里的钥匙拿到手了。”
    “真的?”杨佳奈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喜。
    三人还没来得及细聊,楼下就传来杨母的说话声:“孩子们,阿姨熬了热汤。”
    周岁澜稍稍整理一下衣服,叮嘱杨佳奈,说:“先下去,别露馅,一切等吃饭时再看情况。”
    孙衡看着窗外的风越来越大,叹了口气:“我一会儿得回家,我爸妈都不在家,晚上有台风,外婆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周岁澜打趣道:“没事,你先回去,万一明天你没找到我俩还能报警。”
    “说什么呢,”孙衡咬了咬牙,“一切小心,我明早过来找你们。”
    杨佳奈点了点头。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了杨母的声音。
    三人计划好,就开始行动了。
    杨佳奈打开房间的门,说:“妈,我可以让周同学在家里住一晚吗?我想筹备英语演讲,她可以帮我。”
    周岁澜腼腆的笑了笑:“阿姨,我和她睡一张床就行,不会麻烦您的。”
    杨母显然没料到她会主动提出留宿,愣了一下,目光在周岁澜和一旁的孙衡之间转了转,似乎在权衡。
    杨佳奈上前连忙拉住她的胳膊,小声说:“妈,就让岁澜留下吧。”
    杨母的笑容有些勉强,最终还是点了头:“那好吧,被子和枕头你帮她准备好。”
    孙衡临走前,把两人拉到门口,压低声音反复叮嘱,毕竟是两个女孩子,他多少有些不放心。
    送走孙衡,杨母果然没再多问,转身离开。
    杨佳奈带着周岁澜回到卧室,关上门,眼圈瞬间红了。
    “岁澜,我真的好怕。”她抓着周岁澜的手,指尖冰凉,“以前爸爸总带我去码头看灯塔,可现在……他连我是谁都快不认得了。”
    周岁澜挨着她坐下,安慰她说:“杨叔叔应该是被什么影响了,如果我们能找到根源,或许就能解决问题。”
    杨佳奈抬头看她,眼里满是感激,“谢谢你,岁澜,这件事本来和你没关系,你却......”
    周岁澜笑了笑,说:“我和你一样,都在寻找一个答案。”
    杨佳奈吸了吸鼻子,忽然小声说:“班里好多同学都误会你了,她们说你......说你不好惹,是校霸。”
    周岁澜“噗嗤”一声笑出来:“你觉得我不是吗?”
    她这副坦荡又带点痞气的样子,反倒让杨佳奈破涕为笑,紧绷的神经也渐渐松了些,“不是,你是个很好的人。”
    周岁澜挑了挑眉。
    杨佳奈又找了一个话题,两人聊了会儿班里的趣事,从谁喜欢抄作业,到哪个老师的课最容易犯困,直到墙上的挂钟敲了十一下,周岁澜才抬手看了看窗外。
    “时间差不多了,”她压低声音说,“我们准备去地窖。”
    杨佳奈立刻绷紧了身子,点头。
    两人轻手轻脚地摸出卧室,楼道里一片漆黑,只能听到外面呼啸的风声。
    周岁澜示意杨佳奈贴墙站好,自己先溜到楼梯口,确认楼下空无一人后,才招手让她跟上。
    地窖入口藏在蔷薇花丛最深处,被一块青石板盖住,边缘长满滑腻的青苔。
    周岁澜从口袋里摸出钥匙串,借着手电筒的微弱的光,先开了锁。
    青石板比想象中重得多,两人一起抓住石板边缘的凹槽,使出全身力气,才让石板缓缓挪动,露出下面黑黢黢的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