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名入仕,我熬成了大明权臣

第114章 林川的人生大事


    冒名入仕,我熬成了大明权臣 作者:佚名
    第114章 林川的人生大事
    应天府衙,后堂。
    林川推门而入,面色肃穆,腰杆笔直:“下官林川,参见大人!不知出了何等紧急公事?”
    向宝正捧著茶盏,神色轻鬆得像是在逛后花园。
    他抬头看了眼林川,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大人,是黄輅翻案?还是凉国公被抓了?”林川没坐,有些紧张,担心朝廷变故。
    向宝扑哧一声乐了:“那黄輅死到临头翻不了案的,至於凉国公闭门思过,这京城暂时塌不了,今天找你,是为了你的终身大事。”
    “……哈?”
    林川那张准备迎接政治风暴的脸,瞬间僵住了。
    “林川,你今年二十六了吧?”
    向宝放下茶盏,语气里带著长辈式的操心:“大明律规定,男子二十不娶,父母有罪,你倒好,一个人这么多年孑然一身,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有什么隱疾,或者是……喜好男风?”
    林川嘴角猛烈抽搐了一下。
    隱疾?男风?
    大人,我只是个一心事业的单身狗啊!
    “大人,下官初到京师,脚跟还没站稳,这婚事……等明年再说吧。”
    林川认真道,正是他內心的真实想法。
    向宝一拍桌子,拿出了上司的威严:“成家立业,不成家何以立业?別等明年了,今年务必解决!你既然在京师人生地不熟,我这当老上司的,自然得替你操持。”
    林川瞭然。
    这就是古代官员的“社交闭环”。
    大明的官场择偶,讲究个圈层契合。
    六部、翰林院、科道的同僚,或者是同乡会馆的乡党,最喜欢干的事就是保媒拉縴,优先匹配在京的中下级文官之女,或者是致仕大佬的千金。
    这不仅仅是相亲,更是政治联姻的小型试验场,通过联姻,能迅速抱团,在仕途上形成一种隱性的攻守同盟。
    后世体制內也是如此,办公室大姐手里的资源,永远比婚恋网站靠谱。
    向宝看著林川,眼神里透著股遗憾:“若非我那女儿才十岁,说什么我也得让你管我叫声岳父,不过,我已经为你物色了一位。”
    “对方年芳二八,品行端正,出自书香门第,其父在六部任职,门第绝对配得上你这位前途无量的给事中。”
    向宝没说明具体的家世,怕林川压力大,也怕万一没看对眼尷尬。
    向宝叮嘱道:“今日申时一刻,贡院对面的黄公桥,女方会带一个丫鬟,林川,这是圈子里知根知底的相看,別给老哥丟脸,更別怠慢了人家。”
    林川无奈,只能点头应命。
    他心里其实挺忐忑,在后世没少相过亲,少说有十来次。
    最惊险的一次是,单位一把手曾要把女儿塞给他,可那姑娘脾气差得像个火药桶,长相还很“后现代”,林川冒著被穿小鞋的风险委婉拒绝了。
    这一次,林川对女方要求不高:脾气温婉,三观正常,长相端正就行,千万別来个动不动就要执行家法的暴龙!
    下午,未时末。
    林川换了件清爽的月白色儒衫,提前半个时辰就到了黄公桥。
    这里是贡院斜对面。
    应天府贡院,是举行会试的神圣殿堂,明年开春,全国各地的举人都会云集於此,开启“春闈”淘汰赛。
    林川站在桥头,看著那宏伟的建筑,心中感嘆,自己是没机会来考了。
    前世自己是清华高材生,毕业后考公也是第一名,没想到到了大明朝,连举人都没考上。
    “若非当初时间紧凑,能多些时间读书,我也是能金榜题名的!”
    林川在內心如此安慰自己。
    桥下的內秦淮河流水潺潺。
    这座黄公桥,是去年才建成的,为了纪念那位创下“连中六元”神话的奇才黄观。
    黄观现在应该是在翰林院当修撰,那是真正的学神,千年一遇的科举锦鲤。
    “也不知道黄大学霸长啥样,將来有机会得结交一下。”林川暗忖。
    金陵的阳光斜刺里扎进內秦淮河,泛起一层细碎的金鳞。
    林川立在黄公桥头,手里无意识地摩挲著袖口。
    桥上行人稀疏,大多是些赶著去贡院附近书肆淘换古籍的读书人,一个个眼眶乌青,步履虚浮,一看就是被四书五经掏空了身子。
    林川等了约莫两刻钟,正寻思著距离申时一刻还早,要不要去旁边的茶摊喝碗老二两,视线里便撞进了两个女子。
    其中一女子身著月白交领长衫,外罩天蓝色比甲,上绣蝶戏花枝纹样,衣袂翩躚,恍若画中走出的名门闺秀。
    身边还跟著个小丫鬟。
    林川挑了挑眉。
    申时还没到,女方来这么早?
    在大明朝,甚至在后世,相亲这种事儿,女方愿意提前抵达,本身就是一种极高的素养。
    这意味著对方不仅重视这场相看,甚至可能对“媒人介绍的人”抱有某种期待。
    待二女走近,林川的呼吸微微滯了一瞬。
    此女面如莹玉,眉若远山,眼波流转之间,透著股子书香门第里浸润出来的温婉。
    美得不可方物!
    林川心跳漏了一拍。
    向宝诚不我欺!这老哥能处,有极品佳人他是真介绍啊!
    林川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母胎单身”二十六年的躁动,主动上前,抬手一揖,动作如行云流水,分外得体:
    “见过姑娘,姑娘可是应邀而来?”
    那女子脚步微顿,含蓄地低头致意,嗓音温软,像极了江南初春的雨:“公子便是……来相看的?”
    相看就是相亲的意思。
    林川点头,笑意温和:“正是,在下林川。”
    他没报官职,也没报家门,在林川的现代思维里,相亲第一面,先看顏值和三观。
    若是第一眼就摆出一副“老子是从七品给事中”的官威,那不是相亲,那是审讯。
    女子抿唇一笑,还了一礼,礼数周全得挑不出半分错漏:“小女子茹氏,单名一个嫣字,茹嫣。”
    “汐水如嫣,好名字。”林川信口拈来:“出自东坡先生的《自净土步至功臣寺》,姑娘定是生於诗书之家。”
    茹嫣眼中闪过一抹诧异,隨即神色愈发柔和,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两人顺著河边漫步,刻意避开了嘈杂的贡院正门。
    走在青石板路上,林川心里美滋滋的,而茹嫣心里则在翻江倒海。
    茹嫣今日是怀著“慷慨赴义”的心情来的。
    她父亲今日给她安排的相亲对象,据说是府军卫的一位僉事,乃亲军十二卫的正四品武官。
    父亲原话是:“那后生勇武可靠,在军中极有前途,虽是武官,但能保你一生平安。”
    茹嫣不喜武人。
    她脑子里的武官,都是些满脸横肉、开口闭口“老子杀人如麻”、坐下来只会抠脚的莽夫。
    她嚮往的是那种能共读西窗、共剪红烛的斯文儒士。
    可眼前这位“林公子”……月白儒衫,身形挺拔,谈吐间不仅能顺手接住她的诗词梗,举止更是透著股子难以言表的从容与风骨。
    这哪里是武官?简直就是个读书人啊!
    茹嫣心中不由猜测,难道……他是为了迎合我的喜好,刻意收敛了军中的戾气,甚至突击背了苏东坡的诗?
    这种为了相亲对象而努力改变自己的武官,倒也……有些可爱呢!
    殊不知,此时在黄公桥的另一头,一个虎背熊腰、穿著紧身箭袖、一脸懵逼的汉子,正盯著往来的大妈东张西望。
    “说好的未时三刻桥头见,怎生人呢?”
    汉子摸了摸脑袋,正是茹嫣这次真正的相亲对象,府军卫僉事,王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