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境,
偌大武场之內。
汗水浸湿了黑色的训练服,顺著下頜滴落在地,发出“啪嗒”的轻响。
刑天鎧甲召唤人,皓天缓缓收拳,吐出一口浊气,
“哐当——!”
一声巨响,武场的大门被人粗暴地撞开。
“小天!大事不好了!”
人未至,声先到。只见金刚鎧甲的召唤人锻刚,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皓天头都未回,毛巾擦了擦汗,
“又怎么大事不好了?你又把召唤器拿去游戏厅当游戏幣,还是押给典当行了?”
“別提那破事了!”
锻刚被噎了一下,连忙摆手,他几步衝到皓天面前,將一个便携光幕举到他眼前,
“出大事了!你看这个!”
光幕上,正播放著两段经过剪辑却依旧无比震撼的视频。
一道是紫色的魔神君临学院演武场,以一人之力,戏耍般地击溃了联邦中將与两尊六阶巔峰的阎罗鎧。
另一道则是在东天府门口,金色的帝皇骑士一剑斩断了东天府大楼,逼得镇国级的府主赵无极当眾妥协。
“前面这个...这是....修罗鎧甲?!”
皓天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终於出现了一丝动容。
“没错!”
锻刚重重地点头,手指在光幕上飞快划动,调出更多的资料,
“就是传说中的终极鎧甲,修罗!就在东域鷺海,已经两度出手,都是为了保护平民,听说现在跟东域官府的关係也闹得非常僵!”
“还有这个,第二个这是从未见过的新鎧甲,世界破坏者、品红恶魔decade帝骑。”
“呃,他名字这么长?”
锻刚没搭理皓天的吐槽,快速將之前帝骑在风山崖和东天府门口大闹的事情也一併调了出来,
“你自己看吧。”
皓天看著光幕上那品红色的、金色的、紫色的身影,眉头越皱越紧,
最终,他的目光定格在了林凡那所谓的“帝皇侠”海报上,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
“没想到赤潮事件帝皇失踪以后,东域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林家?他们竟敢自称是帝皇侠的召唤人?”
“你现在才刚通网啊?”
锻刚忍不住吐槽了一句,隨即又一脸凝重地解释道,
“那林凡明显就是个冒牌货软蛋!都被那个叫帝骑的品红恶魔虐了不知道多少遍了!后来还搞出个什么【暗焰战甲】,就是个拙劣的炎龙鎧甲仿製品!
还有东天府啊,从上到下被帝骑虐了个遍,
你看这里,这个...有点像帝皇的帝王剑形態,直接把赵无极的老巢都砍了,
他这都忍了啊?”
“....”皓天听的一愣一愣的。
还有这种事的?
锻刚继续絮叨,
“还有还有,北天府也很离谱,他们有好几个光影鎧甲的召唤人,据说都被那个帝骑变成了什么龙啊、枪炮啊、巨鹰啊之类的奇怪形態,
就这样,北天府居然还公开站出来支持那个帝骑!
那个帝骑,真是太可怕了,完全搞不懂他在想什么!挥手就是什么时间、黑洞、逢魔,抬手几个光幕过去几栋大楼就没了,还动不动就威胁人...”
皓天听得彻底傻眼了,
自己也就最近在西境苦修两个月,
怎么就跟世界脱节了一样?
他消化著这庞大的信息量,又问道:
“小飞呢?他去哪里了?”
“那小子?”锻刚挠了挠头,
“呃,大概已经在去鷺海的飞机上了。”
“???”
...
“谁呀?”
林月瑶怀里抱著fang,迷迷糊糊地揉著眼睛拉开门,和小恐龙一起歪著头往外看,
“唔...”
当看清门口那两个穿著校服的身影时,小脸睡意迷糊,微微露出惊讶,
“哥?嫂子?你们怎么回来了?不是去上学了吗?”
一句话,让苏时雨刚踏进门的脚步瞬间僵住。
她“唰”地一下举起书包挡著滚烫的脸颊,羞得快要原地爆炸。
林默则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隨手关上门,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没什么,回来补个觉。”
他说著就要往臥室走,却被一只从身后伸来的小手精准地掐住了腰间的软肉。
“嘶——”
林默倒吸一口凉气,回头看著那个满脸通红、眼神羞愤的少女,一脸无辜,
“她说的,你掐我干嘛?”
“我..不管!就是你的问题?”
“???”
最终,三人还是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诡异的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林默和苏时雨一人坐一边,隔著遥远的距离。
苏时雨紧紧抱著一个猫咪抱枕,將自己大半张脸都埋了进去,只露出一双还在冒著水润的紫色眸子。
林默则继续打著哈欠,一副隨时都能睡著的模样。
而林月瑶,则抱著同样一脸无辜的小恐龙fang坐在两人中间,
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大眼瞪小眼。
“咳,”最终,还是苏时雨受不了这尷尬的气氛,清了清嗓子,用儘量平静的语气,將今天在学校演武场发生的事情言简意賅地解释了一遍。
从被林家旁系子弟挑衅,
到林默变身修罗鎧甲,再到他以一人之力碾压全场,
最后甚至连联邦中將李振邦都被他一招斩碎了武道意志。
“什么?!”
林月瑶听得心惊肉跳,再也顾不上害羞,连忙拿出自己的个人终端,飞快地打开了校园论坛和新闻网站。
当她看到那段被无数人置顶、转发了上亿次的、狱面修罗君临全场的战斗视频时,小嘴瞬间张成了“o”形,彻底陷入了震撼之中。
“哥!你也太帅了吧!
林月瑶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里闪烁著光芒,她双手合十,满脸都是抑制不住的崇拜与激动。
她像只兴奋的小麻雀,围著林默和苏时雨嘰嘰喳喳说个不停,激动地挥舞著小拳头,
连带著趴在她腿上打盹的黄金fang都被她的情绪感染,
“咔嚓咔嚓”地跟著晃起了小脑袋。
林默正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被这小姑娘吵得有些头疼,敷衍地摆了摆手:
“知道了知道了,安静一点,別那么激动,影响我看电视。”
苏时雨看著林月瑶和fang一大一小两个活宝,忍俊不禁。
“哦哦!”
林月瑶立刻噤声,但那双眸子依旧亮晶晶的黏在林默身上,转而又凑到一旁同样在看戏的苏时雨身边,小声地咬耳朵,
“嫂子,我哥他一直都这么厉害吗?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呀?”
“...”
苏时雨还没乐多久了,听到这个称呼,小脸和娇躯又是一顿,白皙的肌肤泛起红意,
“我...”
“对了,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我们..我们没什么后来...”苏时雨有些不好意思的偏开小脸,柔荑绕著髮丝,
林月瑶眨了眨大眼睛,“我..我是说学校的事..”
苏时雨:“....”
小姑娘小脸又露出后怕的神情,
“哥哥把李振邦那个坏蛋,还有那些贵族学生都打得那么惨,东天府那群人肯定气疯了吧?你们会不会有危险啊...”
“对了,我们现在是不是要快点搬家了呀。”
“你冷静一点,”苏时雨呼了一小口气,
“这件事已经结束了。”
“啊?”
“咔嚓?”
一大一小都呆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