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瑶背著书包,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这已经是她不知道第多少次下课后这么做了。
“哥...你去了哪里呀?”
小姑娘咬了咬唇,满是焦虑。
她不敢去想,林默没了帝皇鎧甲,家里又肯定把他的卡都禁了,又没参加过异武高考,
还因为他甘愿听林振国的话在家帮眾人打下手,这几年的身份资料完全没有经歷,如今定然是寸步难行。
小姑娘找了很久,沮丧地坐在街边长椅上,眼眶渐渐模糊。
就在这时,一个温热的东西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
林月瑶茫然抬头,泪眼中看到了一只巴掌大小、造型凶萌的白色小恐龙,嘴里还叼著一块薯片。
“咔嚓?”小恐龙歪了歪脑袋,似乎在询问她为什么哭。
这个笨拙又可爱的举动,让她破涕为笑。
“谢谢你,我不吃。”
忽然,手机响起,是母亲赵婉。
“月瑶,开家族会议了,快回来。”
“我知道了。”
林月瑶嘆了口气,收起手机,却发现小恐龙已不知所踪。
她咬了咬唇,
“你也不见了...”
小姑娘呼了口气,轻声,
“不过,谢谢你的安慰,希望你和我哥哥都好好的...”
…
“fang?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不远处的巷口,苏时雨弯下腰,伸出手来。
獠牙小恐龙立刻“咔嚓咔嚓”地迈著小短腿,亲昵地跑到她脚边,又左顾右盼。
“你主子去买吃的了。”苏时雨抱起它托在掌心,
“你这小傢伙,跑得还挺快。”
她嘀咕著,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扫向便利店內。就见店门口出来一人,见她盯著自己看,当即露出微笑和她招了招手。苏时雨眨了眨眸子,立马转开小脸不看他。
林默:“??”
“它又跑出去了?”林默走近,语气带著一丝戏謔。
苏时雨白了他一眼,將fang递还给他:“你管好你的宠物行不行?刚才不知道跑哪儿去了,还叼著块薯片,差点嚇到路边的小姑娘。”
林默接过fang,闻言却微微一愣:“小姑娘?”
“嗯,一个穿著校服的,蹲在路边哭得挺惨的。”
“这样啊。”林默若有所思,“买了点菜,晚上想吃什么?”
“隨便。”
“没有隨便吃哦。”
“那..都可以。”
“都可以是什么菜。”
“你好烦啊!”
“唔...”某人挨了一记小粉拳。
…
与此同时,林家別墅。家族会议气氛沉重。
林月瑶推门而入,脸上带著疲惫和红肿的眼眶。“什么事?”
林振国皱眉:“怎么才回来?”
“隨便走走。”林月瑶语气冷淡,在角落坐下。
赵婉柔声劝道:“月瑶,別跟你爸置气,有正事要说。”
“正事?”林月瑶冷笑,“是又要给林凡铺路,还是要继续抹黑我哥?”
“放肆!”林振国猛地一拍桌子,“林默已经跟你断绝关係了!”
“他是我哥,这一点,谁也改变不了。”林月瑶毫不退缩。
林振国被气得脸色铁青,赵婉连忙打圆场。林振国冷哼一声,转而道:
“明日你哥要穿著帝皇鎧甲,前往城外击杀地阶异兽,我们全家都要去,你记得请假。”
林月瑶挑眉,噗嗤笑出声:
“我哥?我哥回来拿鎧甲了?”
林凡错愕:“我才是你哥好不好?”
林月瑶恍若未闻:“好好好,明天请假,然后呢?”
林嫣此时也问:“爸,张大师不是还没仿製出鎧甲吗?小凡明天怎么击杀地阶异兽?”
“此事我自有安排。”林振国沉声道,
“外骨骼战甲足以应付场面,至於烈崖虎兽,自有其他人去处理。”
林月瑶皱眉:
“爸,你的意思是,让林凡穿著假鎧甲出去演戏,让別人替他干掉异兽?”
“这是家族的决定!你只需要听从安排,別给我添乱!”林振国威压道。
林月瑶抿紧嘴唇,淡淡道:
“好,我去。”
...
次日一早。
“咔嚓咔嚓。”
“该起床了!老板?”
“咔嚓咔嚓。”
“老板?”
只见床上一个蓝色的被窝糰子
林默和肩头的小恐龙正在当著闹钟。
然而那个蓝色糰子就是不为所动。
过了好一会儿,
林默偷偷摸摸上前,轻轻戳了戳被团,小声,
“要迟到咯?”
被窝糰子动了动,露出一双睡眼惺忪的紫色眸子。苏时雨顶著一头乱糟糟的粉白长发,皱眉瞪著林默,声音带著点起床气:
“吵什么呀?才几点?”
“七点半。”林默瞥了眼手机,
“再不起,赶不上出发时间。”
苏时雨嘟囔一句,极不情愿地爬起来,抱著小熊抱枕,拖著拖鞋往浴室走。
fang小恐龙“咔嚓”叫了两声,跳到她肩上,被她没好气地拍下去:
“去去去,別烦我。”
林默看著她慢吞吞的背影,嘴角微勾,转身去厨房准备早餐。
简单的三明治和牛奶,十分钟后端上桌。
苏时雨洗漱完,换了身黑色卫衣和牛仔裤,头髮隨意扎成马尾,坐下就抓起一块三明治塞进嘴里。
“吃慢点。”林默把牛奶推过去。
“要你管。”苏时雨嘴硬,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的。
fang小恐龙蹲在桌上,歪头盯著三明治,红眼睛一眨一眨。
林默隨手撕了块麵包扔过去,它欢快地“咔嚓”啃起来。
然而从洗漱到两人出门,
苏时雨都没有和林默主动说过一句话,回话的时候倒是每一句都带著不满。
林默想了想,小声,
“那个...老板,你有起床气?”
“起床气?”
苏时雨停下脚步,瞪他一眼,
腮帮子还鼓著,
“你才有起床气!”
“....”
显然答案不言而喻了。
林默眨了眨眼睛,没再说话,拎著背包跟在她身后。
fang小恐龙跳到他肩上,“咔嚓”叫了一声,像在偷笑。
不过到了上车的时候,
他的老板小姐终於和他搭话了,
“你..你手往后一点..”
“不..不是那里..”
“唔...”
“你是故意的吧?”
只见苏时雨一身利落的休閒修身装,
满头粉白色长髮扎成利落马尾,
身材凹凸玲瓏有致的骑在一辆黑白机车摩托上,
林默则坐在她身后,两手正抱著她的腰侧...
她此时小脸白里透红泛著粉腻,咬著下唇,气鼓鼓含羞带嗔,清澈水盈的紫色瞳孔满是水波,
气坏了这是..
林默眨了眨眼睛,语气平静,小声:
“抱歉,没注意。”
“....”
苏时雨哼了一声,扭过头,粉白马尾在风中轻晃。她启动机车,引擎低吼,车身猛地窜出。林默下意识抓紧她的腰,惹来她又一声低哼。
“坐稳了!”
她没好气地喊,声音被风吹散。
机车在清晨的街道上疾驰,穿梭於车流间。
两旁的高楼倒退,路边行人投来好奇的目光。苏时雨的车技嫻熟,拐弯时身体微微倾斜,带著林默贴近地面,像在与风赛跑。
林默低头,目光落在她腰间的joker记忆体吊坠上。
那吊坠在阳光下闪著幽光,像在提醒他,
这个有起床气,喜欢闹彆扭,嘴硬但是心软的女孩,
不仅是“房东小姐”,还是天鬼街的王牌。
“看什么?”苏时雨察觉到他的视线,声音里带点警惕。
“没什么。”林默收回目光,望向远处的风山崖方向,
“快到了。”
机车在一处荒凉的城郊停下。
风山崖就在前方,岩壁嶙峋,风声呼啸。
空气中隱约有股腥气,那是烈崖虎兽留下的痕跡。
苏时雨熄火,摘下头盔,皱眉打量四周:
“这地方可不友好。”
林默跳下车,背包里取出卡盒驱动器,手指摩挲著边缘:
“没事,我来处理。”
“你一个人?”苏时雨挑眉,语气不放心,“別逞强。”
“我不逞强。”林默看向她,眼中平静却坚定,
“你和钱小小在外围等著,记录数据,保护她妹妹。”
苏时雨还想说什么,但对上他那双沉静的眼睛,话咽了回去。
她嘟囔一句:“隨你,死了....別怪我。”
不远处,钱小小牵著钱多多,站在一辆破旧的电瓶车旁。
姐妹俩穿著单薄,钱小小的脸上满是紧张,
钱多多则好奇地盯著林默肩上的fang小恐龙。
林默隨手从车上的背包里面拿出几块三明治和牛奶递给面前一大一小,
“你们先吃早饭,休息一下。”
“等一下按照昨晚既定的计划行事,你帮我指路,等到了异兽范围之后,fang会送你出来,然后我旁边的这位可爱又美丽大方的姐姐会负责送你们回家。”
钱小小愣愣的点了点头,接过三明治牛奶分给自己的妹妹。
却见妹妹钱多多没有第一时间去接,而是大眼睛看著林默,小声开口,
“那大哥哥你呢..?”
“我?”
林默蹲下身,平视钱多多,笑著道,
“我去干活,赚了钱,以后就能有好吃的了。”
“赚的钱,哥哥是要养这位好看的姐姐吗?”
苏时雨眨了眨眸子,没有出声。
林默笑了笑,摸了摸小姑娘的头,
“报酬不只是我和她的,还有你们的那份佣金。”
闻言,钱多多的大眼睛慢慢的露出开心的光芒,
看著自己的姐姐,踮起小脚丫不知道和她说著什么,
只见钱小小一直在点头说好。
却见钱多多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
『啊』了一声,小脚噠噠跑到林默面前,
“大哥哥,我刚才的话不是问你负责做什么..”
“而是..我们都有人保护,都退到安全的地方..”
“那、大哥哥你呢?给了我们吃的,很好很好的大哥哥你自己呢...”
“....”
苏时雨看的很清楚,那一瞬间,林默的手晃了晃。
林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是没有说出口。
自己有多久没有感受过这样纯粹的感激和善意了。
鷺海市有许许多多的人,许许多多的百姓都被他救过,
从一开始的感激,到后面的麻木...习以为常,直到遇到真正困境,才会高呼英雄的名字,而隨后又当做理所应当。
而如果是以前的他,遇到这般问题,
是会说:
【我很强,不需要人保护。】
还是说:
【所谓英雄,就是要站在人们的面前。】
彼时的他,有第三种答案吗?
好像没有...
“他保护你们,我保护他!”
只听身旁一道清然悦耳的声色响起。
林默猛地回头,有些错愕地看著苏时雨。
苏时雨迎上他的目光,脸上带著一丝不自然的红晕,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看什么看?”
她偏过头,嘴上不饶人,
“我是房东,你是我的...租客。你要是死在外面,我还得给你处理后事...麻烦死了。”
钱多多的大眼睛眨了眨,
看看林默,又看看苏时雨,
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
钱小小赶紧捂著自己倒霉妹妹的嘴,这小祖宗真是什么都敢问啊...
而林默看著苏时雨,心中那片沉寂的湖面,再次被投下了一颗石子。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走吧。”
他对著钱小小点了点头,率先向风山崖走去。
“喂,骑车去。”苏时雨喊道。
“....”
林默,默默的走回来。
不久后。
钱小小深吸一口气,牵著妹妹,启动电瓶车,朝风山崖深处驶去。
苏时雨骑上机车,跟在后面,林默坐在她身后,
手轻搭在她腰侧,引来她又一记白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