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邮局报案,抓捕易中海 作者:佚名
126.別忘了告诉他们,是你自己,太贪,太蠢
冰凉的枪口抵在额头上,那股金属的冷硬触感直钻进脑仁。
阎阜贵两腿发软,后背的冷汗瞬间就湿透了单薄的里衣。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算计过钱,算计过粮,算计过房子,可从来没被人用枪指过头。
死亡的恐惧像只冰冷的手,攥住了他的心臟。
但他到底是读过书、当过教员的人,骨子里那点“秀才”的迂腐和自矜,在这极致的恐惧中,竟然顽强地冒了出来。
这是新社会!
不是旧社会军阀混战、土匪横行的年月了!
他阎阜贵是人民教师,是群眾,王秀秀是街道干部,是国家干部!
她怎么敢?她怎么能?
这股混杂著恐惧和荒诞的认知,让他枯瘦的身体竟止住了剧烈的颤抖。
他眼皮哆嗦著,费力地抬起,看向王秀秀那双冰冷得没有一丝人气的眼睛。
“王,王主任.......”他声音嘶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乾裂的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您……您这是干什么?把枪放下,有话好好说........”
他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带上点昔日在课堂上训导学生、或者跟院里人讲“道理”时的腔调,但恐惧让那声音变了调,显得滑稽而虚弱。
“新社会了王主任,您.......您是领导干部,为人民服务的……不能……不能动枪啊……这……这是犯法的……”
他一边说,一边努力扯动脸上的肌肉,想挤出点平时那种精於算计、又带著点討好意味的笑容,可惜失败了,只让那张老脸显得更加扭曲怪异。
“咱们……咱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房子……房子我不要了,都听您的安排!帐本……帐本的事儿……”
提到帐本,王秀秀的眼神骤然变得更加锐利,像淬了毒的针。
“误会?”
她冷笑一声,枪口又往前顶了顶,顶得阎阜贵脑袋不由向后仰,“阎阜贵,少他妈跟我来这套!我问你,帐本是不是你交给张新建的?!”
“张……张新建?”阎阜贵懵了,眼睛瞪得老大,茫然和惊骇交织,“帐本交给张新建?我……我没有啊!王主任,天地良心!那帐本我藏著还来不及,怎么会交给別人?还是张新建?他……他不是被撤了吗?”
他这话倒不像完全是装的。他是真不知道张新建已经官復原职,还升了副局长。
王秀秀死死盯著他的眼睛,想从那片浑浊的惊恐里分辨出真假。
没有?
那许大茂在街道办有意无意透出的风声是怎么回事?
“你没交?”王秀秀声音压得更低,却更加危险,“那为什么外面都在传,你把记了『要紧事』的帐本,交给派出所新上任的张副局长了?嗯?”
“传……传?”阎阜贵更糊涂了,脑子像一团被猫抓乱了的毛线,“谁传的?我真没交啊!王主任,那帐本就是我的保命符,我怎么可能……交给张新建?我跟他又没交情,他以前还想查我......”
他急急地辩解,语无伦次。
王秀秀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阎阜贵这反应不像是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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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消息有误?
可许大茂那小子,跟高阳走得近,张新建又是高阳弄回来的这里面会不会是有人做局?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扫向屋里。
油灯光线昏暗,只能照亮一小片区域。
地上,二大妈瘫在那里无声无息。炕上凌乱,墙角堆著杂物。
帐本……如果不在阎阜贵身上,会不会藏在屋里某个地方?
她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像搜寻猎物的鹰。
“帐本在哪儿?”她不再纠结交没交出去的问题,直接逼问藏匿地点,“拿出来!”
“我没带在身上.....”
阎阜贵咽了口唾沫,感觉到枪口的压力似乎鬆了一丝,连忙抓住这根救命稻草般说道,“王主任,您……您先把枪放下,咱们好好说……那帐本,我藏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除了我,谁也不知道,只要您答应我的条件,房子,还有以后街道的照顾,我保证,那本子永远不会见光....”
他还想谈条件。
王秀秀心里那点因为阎阜贵反应而起的疑虑,瞬间被更大的怒火淹没。
都这时候了,这老东西还想著拿帐本要挟她?谈条件?
她忽然觉得无比讽刺,也无比烦躁。
这几天的事情像走马灯一样在她脑子里飞快闪过:
易中海被枪毙,死前喊著他“揭发立功”……张新建突然復起,还拿了部委二等功,升了副局长,直接管到她这片……高阳在轧钢厂事故中出了大风头,跟肖家、卢家关係越走越近,许大茂突然跑到街道办散播帐本消息,现在,阎阜贵咬死帐本没交,却还想用它换好处.....
一桩桩,一件件,看似偶然,可连在一起……
不对!
王秀秀后背陡然窜起一股凉气。
她猛地意识到,自己可能从很早以前,就掉进了一个精心编织的网里。
易中海的“揭发”,或许根本就是张新建设的套,目的是钉死易中海,同时敲山震虎,让她王秀秀自乱阵脚。
高阳这个以前毫不起眼的小子,才是最关键的那颗棋子!他联繫著卢家、肖家,联繫著张新建,甚至可能联繫著更高层!
他们真正的目標,恐怕从来就不止是易中海,或者阎阜贵……
是他们这些盘踞在基层、靠著旧日关係和手段吸血、同时又可能牵扯出更上面问题的“白手套”和“保护伞”!
而阎阜贵这个蠢货,到现在还做著拿帐本换房子、换好处的美梦,浑然不知自己已经成了別人案板上的肉,隨时可能被剁碎了用来祭旗!
一股混合著愤怒、恐惧和彻底豁出去的狠劲,衝上了王秀秀的头顶。
她不再犹豫。
跟一个將死之人,还有什么好谈的?
“阎阜贵,”
她声音平静得可怕,看著阎阜贵那张因为察觉到她眼神变化而再度布满惊恐的脸,
“你记住,到了下面,跟你一家子团圆的时候,別忘了告诉他们,是你自己,太贪,太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