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80,开局签到八级工程师

第79章天塌了,杨副厂长!


    gao书记办公室里的那句话,像一道无声的惊雷,劈开了地区的天。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两辆漆黑的“吉姆”轿车,没有鸣笛,没有打招呼,悄无声息地,就停在了地区农机总厂那扇锈跡斑斑的大铁门前。
    车门打开,下来几个穿著中山装,表情严肃,眼神像鹰一样锐利的男人。
    为首的一人,直接向门卫出示了一张盖著红头和钢印的证件。
    门卫只看了一眼,腿肚子就软了。
    【地区纪律j-查委员会】
    “开门!”为首的男人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冰冷。
    大铁门被慌忙地拉开。
    这两辆车,像两柄黑色的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这个庞然大物看似平静的表皮。
    与此同时。
    另一组人,也用同样的方式,进驻了地区物资局。
    一场风暴,在所有人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骤然降临。
    ……
    杨文海是在他的副厂长办公室里,被调查组的人“请”去谈话的。
    他当时正悠閒地喝著一杯上好的龙井,听著心腹手下匯报明远厂全线停工的“好消息”,脸上的得意和舒畅,怎么也掩饰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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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明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现在应该正跪在地上,哭著喊著求他吧?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等周明来磕头的时候,自己要用什么样的姿態,用什么样的语气,去羞辱他,去碾碎他那可笑的尊严。
    办公室的门,被“砰”的一声,粗暴地推开了。
    杨文海的眉头一皱,刚要发火,就看到了门口那几个表情冰冷的男人。
    “你们是什么人?谁让你们进来的?懂不懂规矩!”他把官威端得十足。
    为首的男人没有理会他的叫囂,只是走上前,將一份盖著红章的文件,往他桌上不轻不重地一放。
    “杨文海同志,我们是地区纪-委联合调查组的。现在,有些情况需要你配合我们调查,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纪-委?!
    杨文海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他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调查?调查什么?我……我没什么问题!”他强自镇定,声音却已经变了调。
    “有没有问题,不是你说了算。”调查组的人面无表情,“走吧,杨副厂-长,不要让我们为难。”
    两个高大的男人一左一右,“请”著他往外走。
    杨文海踉蹌著,经过工厂的主干道时,无数道复杂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投了过来。
    有惊讶,有错愕,有幸灾乐祸,更有隱藏在深处的,压抑了许久的快意。
    他平日里飞扬跋扈,仗著自己的权力和背景,在厂里得罪了不知道多少人。
    从一线的工人,到车间的主任,再到同级別的其他副厂长,几乎没人没受过他的气,没被他穿过小鞋。
    过去,大家敢怒不敢言。
    可现在,天变了。
    那两辆黑色的吉姆轿车,就像一个明確的信號。
    杨文海,要倒了!
    ……
    调查组进驻的消息,像野火一样,在总厂和物资局的上空蔓延。
    起初,大部分人还处於一种观望和迟疑的状態。
    毕竟杨文-海背后有人,这次是不是只是雷声大雨点小,谁也说不准。
    可当gao书记亲自坐镇调查组,並放出“一查到底,绝不姑息”的狠话后,最后一丝侥倖,也被彻底击碎。
    墙,真的要倒了。
    於是,推墙的人,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
    一封封检举信,像雪片一样,飞向了调查组临时设立的办公室。
    有匿名的,有实名的。
    有列印的,有手写的。
    有条理清晰,附带证据的。
    也有写得顛三倒四,充满了血泪控诉的。
    “我要检举!杨文海利用职权,把我从车间主任的位置上擼下来,就因为我没给他送礼!”
    “我要揭发!去年厂里报废的那两台旧车床,根本没坏!是他跟外面的废品贩子勾结,倒卖出去,中饱私囊了!”
    “还有!他儿子结婚,厂里中层干部,谁家送的礼低於五百块钱的,回头就被他找茬穿小鞋!我们供应科的老刘,就是前车之鑑!”
    “他滥用职权,卡压明远厂的钢材,恶意打压改-革-开-放的新生企业,这件事,物资局那边好几个人都能作证!”
    ……
    一桩桩,一件件。
    那些被杨文海压在阴影里的骯脏事,在这一刻,被彻底掀到了阳光之下。
    每一封信,都是一根稻草。
    当成百上千封信堆积在调查组的桌上时,已经匯成了一座足以压垮任何人的大山。
    调查组的成员们,越看越心惊,越查越愤怒。
    他们原本以为,这只是一起因为私人恩怨,而引发的滥用职权案。
    却没想到,顺著这根藤,摸出了一个如此巨大的,盘根错节的腐-败之瓜!
    以权谋私,收受贿赂,倒卖国家財產,任人唯亲,打击报復……
    罪名,一条比一条惊人。
    涉及的金额,一笔比一笔巨大。
    证据,在无数人的指证下,变得確凿无疑,铁证如山。
    三天后。
    一份关於“杨文海严重违-纪-违-法问题”的初步调查报告,放在了gao书记的桌上。
    gao书记看完,一言不发,只是將报告,批转给了地区公-安-局。
    当天下午。
    地区农机总厂的大门口,贴出了一张公告。
    公告的內容很简单。
    【经上级研究决定,免去杨文海同志地区农机总厂副厂长、党-委-委-员等一切职务,並对其进行停职审查,等候处理。】
    “停职了!杨文-海真的倒了!”
    “哈哈哈!大快人心!早就该查他了!”
    “苍天有眼啊!”
    公告栏前,挤满了围观的工人,人群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欢呼。
    这个盘踞在总厂上空多年的阴影,这个一直与周明作对,试图將那颗新星扼杀在摇篮里的强大对手,就这样,在一个寻常的午后,轰然倒塌。
    没有激烈的对抗,没有冗长的博弈。
    周明只是用他自己炼出的那炉钢,和那份字字诛心的报告,轻轻地,递上了一把刀。
    而gao书记,则用这把刀,精准地,切掉了那颗已经烂到根里的毒瘤。
    乾脆,利落。
    ……
    消息传出,整个地区的工业系统,一片譁然。
    红星机械厂。
    马国邦掛掉电话,整个人靠在椅子上,久久没有说话。
    他想起了那天,周明掛掉他电话前的那句“谢谢你”。
    他当时还以为,那个年轻人,真的要去低头,去认输。
    他怎么也没想到。
    那个年轻人,非但没有低头。
    反而转过身,用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亲手锻造出了一柄更锋利的剑,然后,以一种雷霆万钧之势,將那个看似不可战胜的对手,斩於马下!
    “后生可畏……真是后生可畏啊……”马国邦喃喃自语,端起茶杯的手,才发现一直在抖。
    同一时间。
    地区里大大小小的国营工厂厂长,都在用一种全新的,带著敬畏甚至是一丝恐惧的眼光,重新审视那个叫周明的年轻人。
    他们原本以为,那只是一个运气好,有点小聪明的个体户。
    现在他们才明白。
    那根本不是什么小绵羊。
    那是一头猛虎!
    一头既有锋利獠牙(技术),又有聪明头脑(智慧),甚至还有通天背景(gao书记)的猛虎!
    连杨文海那种级別的处级干部,说拉下马就拉下马,乾净利落得让人心底发寒。
    他们这些人,谁还敢去轻易招惹?
    谁还敢去找明远厂的麻烦?
    从今天起,辽北地区的工业界,所有人都记住了一个名字。
    周明。
    一个年仅十八岁,却谁也惹不起的存在。
    而此刻。
    事件的中心,周明,正站在明远厂那条重新响起轰鸣的生產线前。
    隨著杨文海倒台,那批被截留的45號钢,第一时间就被物资局加急送了过来。
    但周明,看都没看一眼。
    他下令,將那批钢材,全部封存入库。
    他指著车间角落里,那几块由他亲手炼出来的,闪烁著暗灰色金属光泽的锰钢钢锭,对钱振华下达了新的命令。
    “钱厂长,通知下去。”
    “从今天开始,我们明远厂所有的脱粒机滚筒,全部使用我们自己的钢!”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明远厂的机器,用的是什么料!”
    钱振华看著周明那张平静的脸,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光亮。
    他知道,厂长这一手,不仅仅是赌气。
    更是一种宣告。
    一种向所有人宣告,“明远製造”从此与眾不同的,强大自信!
    “是!厂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