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你翻山越岭,却无心看风景~”
山林间,一只身形强壮的金猴飞窜如电,嘴里哼著歌。
许剑秋已经翻山越岭两个多月,一边打野,一边追寻涂山婉婉的踪跡。
体內那缕法力日渐壮大,如今已能施展一些基础法术。
脚下生风,踏枝而行,速度极快。
手中那根虎骨一棒槌敲下去,连黑熊都要遭老罪。
这一路上,倒在棒下的猛兽不知道有多少。
许剑秋甚至斗杀过一只成精的狼妖。
那狼妖已能口吐风刃,直接被他一棒槌打死。
他还远远望见过一条对月修炼的蛇妖,妖气衝天,显然已成气候。
许剑秋自忖暂时不是对手,果断绕路而行。
『也不知道她转生成了什么…』
他心中愈发好奇。
一世情丝的感应,越来越强烈。
终於到地方了。
许剑秋停下脚步,举目望去。
眼前是一片寻常树林,古木参天,藤蔓缠绕。
他小心翼翼地循著感应找去,最后在一棵乌黑色的树前停下。
啥玩意?
许剑秋顿时傻眼了。
一世情丝的感应,明確指向这棵乌黑色的树。
所以,涂山婉婉成了一棵树?
许剑秋嘴角一扯,感觉不要太离谱。
乌铁树似乎察觉到他的到来,枝叶轻轻摇曳。
树身內,传出一丝微弱意念:“许郎…是你吗?”
许剑秋鬱闷地蹲在地上:“不是,你认错人了。”
他抓了抓头上的金毛,一脸无奈。
还好自己成了猴。
虽然开局艰难,但至少能跑能跳。
要是成了一块石头,那才叫绝望。
等一百年过去,黄花菜都凉了。
事已至此,还能怎样?
先修炼吧。
许剑秋索性在乌铁树下盘坐下来,每日吐纳修炼。
时不时扛著骨头棒子出去打野,用兽血滋养乌铁树。
野兽血肉中的血气精华,对树生长大有裨益。
修行无岁月。
春去秋来,日復一日。
转眼间,许剑秋已在这世界度过十年。
十年后的他,早已不是当初那只穿著虎皮裙的金猴。
身穿一套甲冑,头上戴著两根雉鸡翎,看上去威风凛凛。
齐天大圣的低配版。
许剑秋人立而行,身形挺拔,除了那张猴脸和一身金毛,倒真有几分人模人样。
並非沐猴而冠的滑稽模样,而是经过十年修炼,气质已大不相同。
这十年,他摸索出的修炼路子渐入佳境。
已度过炼精化气阶段,初入炼气化神。
虽然这种自创的炼气化神,只能媲美仙真界的筑基境,但在这灵气稀薄的世界,只能將个烂就。
涂山婉婉转生的乌铁树,也愈发粗壮。
树干已有水桶粗细,高逾三丈。
最奇特的是,枝丫伸展,竟隱约如人的手脚,看起来有些诡异。
经过十年兽血滋养,吸收天地灵气日月精华,涂山婉婉的真灵早已能与许剑秋正常交流。
虽然涂山婉婉成了树,许剑秋成了猴,只能神交已久,加快修炼速度。
这一日,乌铁树下。
许剑秋睁开双眼,眼中精光一闪。
他站起身,绕著乌铁树走了一圈:
“小七,准备好了吗?”
乌铁树微微摇曳,传来涂山婉婉的意念:
“准备好了,许郎。”
许剑秋深吸一口气,双手抱住树干。
“起!”
他一声低喝,全身法力爆发。
高大乌铁树被连根拔起,土石飞溅。
金猴倒拔乌铁树!
许剑秋將乌铁树横置身前,双手掐诀,掌心冒出金色火焰。
这是他十年苦修凝练出的真火。
真火灼烧乌铁树,树身在火焰中渐渐缩小。
树身中的涂山婉婉真灵,也隨之融入。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三天三夜。
最终,乌铁树化作一根乌金色的长棍。
长约一丈,通体乌黑,隱隱有金色纹路流转。
金猴与棍,才是绝配。
许剑秋抚摸著乌金棍,咧嘴笑道:
“小七,等回去以后,你必须得狠狠地补偿我。”
乌金棍中,传来涂山婉婉带著笑意的意念:
“许郎,到时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这可是你说的。”
许剑秋握住乌金棍,心念一动,脚下升起一朵白云。
这是他炼气化神后琢磨的法术,腾云驾雾。
纯属是cos大圣上癮了。
“俺老许去也!”
他驾云而起,飞向天穹。
……
轰隆隆!
天空电闪雷鸣,大雨倾盆而下。
夜色中,两道身影在山路上奔行,带起破风声。
两人身后,十多道黑影穷追不捨。
“九皇子,束手就擒吧,別做无谓的抵抗。”冷酷的声音从为首的冷麵黑衣人口中发出。
他手中握著一柄黑色长刀,刀身在雨中泛著寒光。
“你们休想从咱家手中逃走。”阴柔的声音从另一个面白无须的红衣人嘴里响起。
他脸上带著阴狠笑容,眼神如毒蛇般冰冷。
逃跑的两人,一个是身穿锦衣的青年,约莫二十出头。
面容俊朗,此刻却满是疲惫。
另一个是面白无须的中年男子,身穿青衣。
两人手中持剑,身上都带著伤。
鲜血混著雨水,染红衣襟。
听到身后的声音,锦衣青年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难道今日,真要丧命於此?
旁边的中年男子一脸决绝,握紧手中剑:
“主子,你先走,奴家断后!”
锦衣青年九皇子咬牙道:
“赵公公,我又能走到哪里去?
“只有和他们拼了!”
就在两人隨时准备拼命时,前方山道上,隱约出现一座破庙。
庙门大开,透出火光。
『有人!』
赵公公心中一紧。
“赵公公,我们绕路吧。”九皇子传音入密。
两人如今正在逃难,庙中的人不知是敌是友。
万一是寻常百姓或过路旅人,被他们牵连到就不好了。
“是,主子。”赵公公传音回应。
两人当即调转方向,朝另一侧山林奔去。
破庙內。
山神像早已残破不堪。
头已不见,胳膊也断了一只。
庙门上方,牌匾早已不知去向。
想来是被过路人拆去生火了。
篝火前,一个金衣青年盘膝而坐,身旁放著一根乌金色的长棍。
许剑秋耳朵微动,眉头一皱:『不是,我特意在这里等著,怎么就跑了?』
感应中,那两个即將靠近的人,突然换了方向。
许剑秋嘆了口气,站起身来。
看来得亲自去请了。
他提起乌金棍走向庙门。
外面暴雨如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