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修仙界,开局分配道侣

第181章 女帝姜倾天,坐困天都


    青牛拉著车,行进在通往天都的官道上。
    车辕上,寧渊抱著法剑,显得百无聊赖。
    他又一次问拉车的独角青牛:
    “老牛,你说还要多久才到天都啊?”
    “哞?”
    青牛甩著尾巴,打了个响鼻,似乎在说:你问我?我只是一头牛,我咋知道?
    这已经是寧渊第九次问它了。
    寧渊也不指望青牛能回答,独自望向天边,眼中闪烁著憧憬:
    “那可是天都啊,肯定很大,很辉煌……”
    他想起乾爹生前的话,让他把修罗道修到六品,有了实力就去天都闯荡看看。
    如今他转修仙道,短短十余日便实力大进,已堪比五品诛邪使。
    可那个鼓励他出来看看的人,却早已不在了。
    『听师娘说,天都高手如云,能有多高?再高,还能高过师尊?』
    在寧渊心里,对师尊许剑秋有著近乎盲目的崇拜。
    这些时日,他的修为突飞猛进,而师尊与那位姜嵐姜大人的关係,也突飞猛进。
    原本是姜嵐赶车。
    不知从何时起,她就变成了寧渊的师娘。
    这赶车的活儿,自然就落到了寧渊头上。
    …
    车厢內,空间由芥子须弥之术改造,显得颇为宽敞。
    姜嵐抱元守一,盘膝而坐。
    她周身气息正在发生玄妙的变化。
    原本凌厉驳杂,带著神兵道特有锋锐之意的真元,正发生著某种变化。
    良久,姜嵐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周身气息彻底稳固下来。
    真元尽数化为精纯的仙道法力。
    她细细感应著体內奔腾流转的法力,心中充满了新奇与震撼。
    法力远比之前的真元强横数倍。
    『这就是仙道么……』
    与她那专精於淬炼兵器,以身养刃的神兵道相比,仙道涵盖的范围实在太广了。
    食气炼体、炼丹製药、炼器制符、布阵演卦……
    任何一门单独拎出来,都足以形成一条完整的『道』。
    姜嵐缓缓睁开美眸,看向对面闭目养神,气质卓然的许剑秋:“多谢前辈!”
    许剑秋睁开眼,似笑非笑说:“你想怎么谢我?”
    姜嵐嫣然一笑,站起身:“那我为前辈跳一支舞,可好?”
    “你还会这个?”许剑秋目光扫过她身上干练的镇邪司飞鹰服。
    修身的剪裁勾勒出她挺拔的身姿和一双笔直长腿。
    这身打扮,更適合打打杀杀的武,而非翩躚弄清影的舞。
    “我可是郡主,自幼习的技艺可多了。”姜嵐微微抬起下巴,带著几分皇室贵女的自矜。
    她轻轻扭动腰肢,舒展手臂。
    身穿劲装的姜嵐,舞动起来別有一番颯爽与柔媚交织的风情。
    动作间既有舞的优雅,又带著几分武的力度。
    片刻后,许剑秋伸手,轻轻揽住她那纤细的腰肢,將她带入怀中,在她耳边低语:
    “舞跳得不错,不过,我还是先帮你仔细检查一下修为进境更为稳妥。”
    “前辈~”
    姜嵐面上飞起两抹淡淡的红云,眼波流转。
    两人对此早已轻车熟路,很快便沉浸於另一种形式的修炼之中。
    …
    事实上,许剑秋与姜嵐关係的突飞猛进,还得从几日前的一场意外说起。
    牛车一路行来,並非一帆风顺,沿途遇到的邪祟妖魔不在少数。
    大多由寧渊与姜嵐出手清理,也算是一种歷练。
    除非遇到真正的生死危机,否则许剑秋绝不会轻易出手。
    那日,姜嵐对上一头凶悍的狼妖。
    眼看她就要將狼妖斩於刀下。
    不料那狼妖阴险狡诈,竟一直隱藏了部分实力。
    在关键时刻骤然暴起反击,重创了姜嵐。
    利爪几乎撕裂她的胸膛,腥臭的巨大狼口已然逼近她的头颅。
    千钧一髮之际,许剑秋出手了。
    他一招秒杀了狼妖,更以法力治好姜嵐的重伤。
    自那以后,或许是劫后余生的悸动,又或许是对绝对力量的倾慕。
    姜嵐对许剑秋变得主动了起来。
    许剑秋本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哪禁得住这样的考验。
    面对如此绝色且主动的姜嵐投怀送抱,他自然顺水推舟:
    『姜嵐,你可害苦了我。』
    於是,一切水到渠成。
    姜嵐从车夫的位置上退了下来,安心在车厢內修炼。
    赶车的重任,就交给了寧渊。
    徒弟嘛,当然是要拿来使唤。
    师徒二人,一个在车厢里驾车,一个在车厢外驾车。
    ……
    大乾,天都。
    皇宫,承天殿。
    气氛庄严肃穆。
    “启奏陛下。”一名身著紫袍的大臣出列,声音沉痛:
    “青州八百里加急,有妖蛟走水,引发江河泛滥,淹没三郡之地,百姓死伤……已逾十万!
    “流离失所者,更是不计其数,田地屋舍,毁於一旦!”
    皇座之上,笼罩在淡淡皇道光辉中的身影微微前倾。
    那是一个身著黑金龙袍的女子,容顏绝美却威仪天成,眉宇间带著统御天下的沉稳,与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正是大乾女帝姜倾天。
    威严清冷的声音在大殿中迴荡:“谢爱卿,即刻派人前往青州,斩杀妖蛟,安抚灾民。”
    一位气息渊深,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闻言,立刻出列躬身:“臣,遵旨!”
    此人乃镇邪司司正,谢凌云。
    他话音刚落,又一位大臣出列:“陛下,阳州急报!有地底赤魔出世,魔气肆虐,已造成赤地百里。
    “所过之处,生机断绝,若不及时制止,恐酿成更大灾祸!”
    皇座上的声音没有丝毫犹豫:“谢爱卿,再派人去阳州,务必除此赤魔。”
    谢凌云脸上露出一丝苦笑:“陛下,非是臣推諉,实在是我镇邪司…没人了。
    “各地邪祟频发,高手皆已派出,眼下司內,恐难抽调足够力量应对阳州之魔。”
    女帝姜倾天的目光落在谢凌云身上,带著千钧之重,让这位镇邪司执掌者倍感压力。
    “人手不足?”女帝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那就由你亲自去一趟阳州。”
    谢凌云猛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愕:“陛下,天都重地,乃国之根本,臣若离开,万一……”
    “天都有朕坐镇。”姜倾天伸手打断了他,声音斩钉截铁:
    “谢爱卿无需多虑,即刻动身。”
    谢凌云接触到女帝那深邃而坚定的目光,只得深深吸了一口气,躬身领命:“臣,遵旨!”
    “陛下,北疆有蛮族异动……”
    “陛下,西州有鬼物过境……”
    一件件关乎国计民生的稟报接连传来。
    姜倾天端坐於龙椅之上,如同定海神针,一一听取,做出决断,將任务分派给殿中群臣。
    她的声音平稳如一,不见波澜。
    仿佛这世间,没有任何事情能让她动容。
    良久,朝会终於散去,偌大的承天殿变得空荡。
    姜倾天从那张象徵著至高权力的皇座上缓缓起身。
    她身形一晃,便已出现在殿外高达九十九丈的观星台上。
    黑金龙袍在风中轻轻摆动,姜倾天凭栏远眺。
    脚下是繁华似的天都,远处是隱约可见的山河轮廓。
    四下无人,只有风声呼啸。
    一股孤寂感悄然在姜倾天心底蔓延。
    整个大乾,都压在她的肩上,无人与她分担。
    她好累,却不能躺下。
    听著大乾各地传来的灾情,姜倾天只能坐在那冰冷的皇座上,派出一批又一批的人去处理。
    自己却如同被无形的锁链束缚,无法踏出这天都半步。
    自从继承帝位,修炼了天人道,她就被困在了天都。
    天人道,乃以人之力观天之道,执天之行。
    可五百年前天变之后,天道晦涩,这天人道也只能寄託於一国气运之上,再难真正执天之行。
    姜倾天也与大乾国运绑定。
    守护大乾,是她的责任,是她的宿命。
    同样是她无法挣脱的牢笼。
    二十年来,画地为牢。
    姜倾天从冥冥之中,感知到那从四面八方逐渐聚拢而来的浓烈杀机。
    暗处的妖魔鬼怪,各方势力,正张开贪婪的巨口,虎视眈眈。
    隨时准备將这看似强盛,实则內忧外患的大乾撕碎吞噬。
    就在这时,姜倾天那双仿佛能洞彻虚空的眸子骤然一凝。
    她的目光穿透虚空,落在了天都那巍峨的城门处。
    只见一辆由青牛拉著的车,正不疾不徐地驶入城门。
    奇异的是,在那辆牛车周围,竟隱隱有紫气浩荡,瑞光內蕴。
    与这污浊混乱的世道,格格不入。
    “那是……”
    ——